顾景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他看著顾长烬。
看著那张方才还悲痛欲绝、油尽灯枯的脸。
此刻,那些虚弱,那些痛心,那些濒死暮气,像被人隨手擦掉了一样。
乾乾净净。
剩下的,只有笑。
这一切都让顾景山浑身发冷。
“不可能……”
他嘴唇发抖,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可能还有这种气息。”
“不对,不对……”
“是你?”
顾景山猛地抬头,眼睛里血丝暴涨。
“黑石是你放的?”
“血裔元胎法也是你给我的?”
“从头到尾,都是你在算计我?!”
顾长烬坐在蒲团上,轻轻嘆了一声。
“大孝子,话別说得这么难听。”
“本老祖可没逼你杀人。”
“每一步,都是你自己选的。”
这句话一落,顾景山彻底破防。
他死死握住血裔元胎,转身就想衝出后殿。
不行。
不能让顾长烬拿到。
哪怕毁了它!
哪怕自爆!
他也绝不能让这个老东西吃下最后的果子!
顾景山体內灵力疯狂逆转,整个人皮肤都开始泛红。
可下一瞬。
顾长烬只是抬了抬手。
轰!
一股金丹后期的雄浑伟力,在半空中化作一枚无形大印。
大印落下。
顾景山整个人像被一座山砸中,双膝狠狠跪碎地砖。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刺耳。
他想嘶吼,却发现连喉咙都被法力锁住。
別说自爆。
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