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被气得连暮气都压不住了,颤抖著抬手指向顾景山。
“混帐!”
“本老祖堂堂玄阳宗金丹,岂能用族人精血延寿?”
“老夫寧可今夜身死道消,也绝不墮入魔道!”
这句话一出,后殿眾人彻底崩了。
他们看著癲狂的顾景山,再看著寧死不愿吸纳族人精血的老祖,心中最后一点求生希望,变成了滔天恨意。
顾景山要他们死。
还要让他们的血,成就他的金丹大道。
凭什么?
“老祖!”
一名老长老忽然惨笑。
“顾景山这个畜生,要断我顾家根基!”
“我们反正活不成了,绝不能把精血便宜了这个反贼!”
另一个年轻子弟哭著抬头。
“老祖,顾家在宗门外还有旁支血脉!”
“若顾景山当了家主,顾家就彻底成魔道余孽了!”
“只有您活下去,才能为我们报仇!”
“才能保住顾家啊!”
“老祖,快快吸收元胎,一定要拨乱反正啊!为了顾家!”
顾景山脸色一变。
“你们想干什么?”
那几名筑基长老对视一眼,眼中同时浮现惨烈之色。
他们活不成了。
既然都要死,凭什么便宜顾景山?
几人同时咬牙,强行运转最后残存的修为。
其他年轻子弟见状,也哭著跟上。
体內气血被主动点燃。
灵魂、本源、精血,毫无保留地灌向那枚血裔元胎。
这一刻,怨气反而散了。
剩下的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顾景山成。
要让老祖活。
“顾氏族人,今日我等自愿为老祖献身!”
“恭送老祖——破境延寿!”
“斩杀逆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