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山缓缓抬头,看向一排排祖宗牌位。
烛光落在他脸上,將他的神情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同族精血……”
他没有立刻动手。
又在祠堂里坐了半个时辰。
直到外面夜色更深,直到顾家大宅都彻底安静下来,他才终於起身。
顾家有地牢,顾家只是依附玄阳宗的筑基家族,族中犯错之人,通常罚俸、禁足、废去修为,再重些就是逐出家族。
真正关进地牢的,不多。
顾景山一路来到后院地下。
守门的两个族人看见他,连忙行礼。
“家主。”
顾景山淡淡道:“顾青河还关著?”
一名族人点头说道:“还关著。”
“偷取族库三枚养气丹,一枚凝脉丹,还抵赖不认,按家法,本该废去修为,逐出顾家。”
顾景山嗯了一声。
“我亲自审他。”
守门族人没有多问。
顾青河只是旁支子弟,炼气六层。
平日里仗著一点小聪明,没少做偷鸡摸狗的事。
前些日子偷族库丹药,被当场拿下。
这种人,就算死了,也没人会马上追查。
地牢深处。
顾青河被锁在石柱上,脸色憔悴。
看见顾景山进来,他连忙抬头。
“家主!”
“家主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补偿族中,我愿意去矿洞服役十年!”
顾景山看著他,眼神平静。
“你偷族中丹药时,可想过顾家养你多年?”
顾青河脸色一白。
“我……我只是一时糊涂。”
顾景山嘆了口气。
“族中资源本就不多。”
“老祖命火將熄,灵道峰、宗门各脉都盯著顾家。”
“这种时候,你还偷族库丹药。”
“青河,你让我很失望。”
顾青河浑身发抖。
“家主,饶我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顾景山走到他面前,声音低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