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金丹老怪便开始坐而论道。
修士到了这个层次,平日里难得聚齐。
今日虽是屠魔大会,但在魔头没到之前,互相试探些修行见解,也很正常。
一名散修金丹开口道:“老夫以为,金丹之道,重在一个稳字。丹成之后,不可妄动本源,需以百年水磨,方能入中期。”
另一人摇头。
“也不尽然。若有足够灵物,本源壮大,也可借外力破境。”
萧北渊淡淡道:“外力可用,不可依赖。剑修之丹,贵在锋芒。若丹意不锐,纵有灵物堆砌,也不过一枚死丹。”
眾人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从旁边响起。
“这话倒也对一半。”
“不过你们这方天地灵气衰败,金丹法也粗糙,所谓丹意锋芒,大多只是自我安慰。”
“真要说剑修之丹,锋芒只是一面。”
“更重要的,是神魂驾驭、法力凝练、剑意贯通。”
“否则剑气再亮,也只是火花,斩不了山河。”
云端上,几名金丹下意识点头。
“此言有理。”
“神魂驾驭……不错,老夫这些年確实忽略了这一点。”
萧北渊也微微皱眉。
这话刺耳。
可確实有几分道理。
只是下一刻,他忽然僵住。
不对。
刚刚是谁在说话?
云端上原本十二张蒲团。
现在怎么多了一个人?
眾人目光齐刷刷转过去。
只见一个赤金法袍的青年坐在最边上,手里还端著一杯灵茶,神色自然得像是早就来了。
那人看见眾人望来,还愣了一下。
“看我做什么?”
萧北渊瞳孔骤缩。
“你是谁?”
青年笑了笑。
“啊?”
“我是顾长烬啊。”
这一句话落下,云端瞬间死寂。
十二名金丹,脸色齐齐一变。
顾长烬?
他怎么上来的?
什么时候来的?
为何无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