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玉台上,顾长烬一笑,整个姜家礼台都冷却了。
不是温度冷。
是所有人心里都冷了一下。
刚才还在狂笑辱骂的姜家子弟,声音像是被人一把掐住。
他们看著顾长烬缓缓站直身子,看著那些缠在他身上的血色锁链一点点绷紧,又一点点被反压回血契玉符里,脸上的快意瞬间僵住。
不对。
这不对。
他不是被锁住了吗?
他的金丹不是要被抽出来了吗?
他怎么还能动?
姜玄陵脸色也变了。
他死死盯著顾长烬丹田处,那枚本该被血契牵引而出的金丹,竟然稳如山岳。
不但没有被扯出来,反而开始吞噬血契锁链里的力量。
“你做了什么?”
姜玄陵声音沙哑,眼底第一次露出惊色。
顾长烬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轻轻抓住一条血色锁链。
咔嚓。
锁链碎了。
碎裂的血光没有散开,而是被他掌心一缕血红火焰吞了进去。
下一瞬,一股带著魔意的火色剑气从他体內瀰漫开来。
红。
很红。
不是普通火焰的红。
而是血焰。
像灵火里掺了人命,剑气里裹著怨魂。
顾长烬前面转修的是火系道法,结丹时又用了《焚命铸丹法》这种魔修秘术。
此刻一运转,整个人的气息便不像正道金丹。
反而像从血火里走出来的魔修剑主。
血色魔焰从他脚下铺开。
一缕缕剑气在焰中游走。
像蛇。
又像刀。
姜照月脸色惨白,连退数步。
“老祖!”
姜玄陵猛地冷哼一声。
“慌什么?”
他强行压下心头惊疑,袖袍一卷,金丹威压轰然压落。
“顾长烬,就算你看穿了姜家的算计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