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还在石阶上流。
两名姜家族老倒在宝库门前,眼睛瞪得很大。
到死,他们都没想明白。
顾长烬怎么敢杀他们?
一个赘婿。
一个受姜家恩养三十年的外姓人。
哪怕是筑基巔峰,哪怕马上要结丹,那也是姜家扶起来的。
他怎么敢在姜家內山,当著这么多姜家子弟的面,杀姜家的族老?
周围一片死寂。
那些姜家子弟看著顾长烬,脸色惨白,腿肚子都在发软。
顾长烬站在石阶上,低头看了一眼两具尸体,冷哼一声。
“两个老狗,也敢阻我取物。”
“死得不冤。”
他说得太轻鬆了。
轻鬆得像刚才杀的不是姜家筑基长老,只是隨手踩死了两只虫子。
隨后,他抬眼扫过四周。
“尔等还愣著做什么?”
“还不拜见老祖?”
这一句话落下,姜家子弟浑身一震。
有人嘴唇哆嗦,下意识跪了下去。
“拜……拜见顾前辈。”
旁边的人反应过来,也连忙跪倒。
“拜见老祖!”
“拜见老祖!”
有的喊顾前辈。
有的喊老祖。
声音乱糟糟的,却没人敢不跪。
因为地上的两具尸体还热著。
顾长烬看著这一幕,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传遍宝库前的石阶。
那笑里没有半点温和,也没有往日的沉稳。
反而像极了一个即將得势、再也不想忍的小人。
姜家子弟听得头皮发麻。
他们以前哪见过这样的顾长烬?
从前的他,哪怕被人阴阳怪气,也只是皱皱眉。
哪怕被族中小辈冒犯,也会看在姜照月的面子上不计较。
可现在,他像是彻底撕掉了那层皮。
顾长烬心里却清楚得很。
姜家这套老把戏,他一眼就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