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条站著好几个女人的小巷子口蹬著三轮车往回走,一路上孙晓燕和刘美玲都没咋说话。
脑子里乱鬨鬨的。
一会儿是那些女人靠在墙上招手的样,一会儿是她们说“一次一百五,包夜贵点”。
还有那厚厚一摞贏来的钱。
“晓燕,”快到村口的时候,刘美玲忽然开口,声音在顛簸的车轮声里有点飘,“你说,是打牌来钱快,还是……像她们那样来钱快?”
孙晓燕没立刻回答。她使劲蹬了一下车,三轮车衝上一个小坡。
“打牌……得看运气。”孙晓燕说,“她们那个……躺下就行。”
“对啊!”刘美玲一拍大腿,“躺下就行!多简单!咱俩这条件,不比她们强?”
孙晓燕回头看了刘美玲一眼。刘美玲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光。
“可那是卖……”孙晓燕声音小下去。
“卖咋了?”刘美玲凑过来,“咱在牌桌上,不也是让那些男人摸,让他们弄?跟卖有啥区別?区別就是咱没明码標价!”
孙晓燕不吭声了。
好像……是没啥区別。
“再说了,”刘美玲坐回去,抱著膝盖,“咱现在不是能贏钱吗?先贏著!等啥时候贏不了了,再说!”
孙晓燕点点头。对,先贏钱。
两人把三轮车还给老张家,免不了又被那胖媳妇指桑骂槐了一通。刘美玲笑嘻嘻的,完全没当回事。
回到孙晓燕家,两人把新买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件试。
“明天就穿这个去!”刘美玲拎起那条亮片吊带裙,“闪瞎他们的狗眼!”
“我这个……是不是太透了?”孙晓燕拿著那条红色紧身裙,对著镜子比划。料子薄得很,光一照,里头啥样看得清清楚楚。
“要的就是透!”刘美玲说,“不然咋让他们分心?咱明天,继续执行计划!”
第二天下午,两人真的就只穿了那两条薄裙子,里头空空荡荡,出门了。
风一吹,裙子贴在身上,凉颼颼的,还有点……刺激。
走到棋牌室门口,孙晓燕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烟雾还是那么大。
郭大强、王哥、李哥都在,看见她俩进来,三个男人的眼睛像鉤子一样,唰地就盯过来了。
“哎哟!”郭大强第一个站起来,脸上的笑堆得跟花儿似的,“晓燕,美玲!今天这……真是让哥开眼了啊!”
他走过来,目光在孙晓燕胸前扫过,又溜到刘美玲那开衩的大腿上。
孙晓燕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手一样在她身上摸。
她挺了挺胸,没躲。
“郭哥,今天玩点大的唄?”刘美玲抢先说,扭著腰走到牌桌边,一屁股坐下。裙子往上蹭,白花花的大腿全露出来了。
李哥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玩!必须玩大的!”郭大强哈哈笑,拉著孙晓燕坐下,“晓燕,坐这儿,今天哥看你大杀四方!”
牌局开始。
孙晓燕能感觉到,郭大强就坐她身后,很近。他的呼吸喷在她脖子上,热乎乎的。
王哥坐她对家,眼睛时不时就往她领口里瞟。
刘美玲那边更热闹,李哥的手已经放她腿上了,她不但没推开,还故意把腿又分开了一点。
“李哥,专心打牌呀。”刘美玲娇声说,手指点了点牌。
“专……专心。”李哥嘴上说著,手却往裙子里探了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