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眠脚步慢了下来。
她感知著经络里的流动,感知著灵魂深处那朵花苞。
第八层。
三百多道封印,碎了三百多道。
剩下的,只有最后一道了。
最后一道封印上的裂纹已经蔓延了大半,只差一口气,就能彻底碎开。
苏星眠停在巷子里,仰头看了一会儿天。
七月的贺兰山,夜空乾净透亮,星子密密匝匝掛了满天。
周秉衡没催她,只是握著她的手,等她。
“哥哥。”
“嗯。”
“就差最后一道了。”
周秉衡捏了捏她的手指。
“回京城之后,会有的。”
苏星眠点头。
小赵的车停在门口,周秉衡把行李箱提上吉普车后座。
兔猻趴在院门口,扁脸朝上“嗷呜”了一声。
雪豹蹲在墙根甩尾巴,已经长到了膝盖以上的高度。
金雕立在架子顶端,收翅俯视。
苏星眠蹲下来,挨个摸了一遍。
“看家。不许打架,不许偷吃食堂的东西,不许嚇小孩。”
兔猻翻了个肚皮,表示收到。
雪豹拿脑袋拱她手心,又缩回去,装出一副很冷静的样子。
金雕低鸣一声,算是应了。
毕竟那个尾巴缺簇毛的兔猻,得靠它来投餵的。
小赵发动了吉普车引擎。
苏星眠上车,周秉衡坐在她旁边,把她拉进怀里靠著。
车开出驻地大门的那一刻,脚底传来极轻的震颤。
地底七条金色主根齐齐涌动了一下,像是在说。
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苏星眠闭上眼,把脸埋进周秉衡怀里。
吉普车在戈壁上扬起一路尘土,驶向县城火车站的方向。
北上的火车,今天夜里两点发车。
系统就在京城,那里將会是她接下来的主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