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吧。”江天淡淡地接了一句,没有点破,“登记摘要,您看完了,就还给保卫科。这东西,不能带走。”
斯文人定了定神,把那份副本,递了回去。
——
四合院里。
阎埠贵,正坐在自家门口,捧著搪瓷缸子,发呆。
这阵子院里头的事,一桩接一桩,他那本小本子上,记得密密麻麻。
卖针线的外人。撬库房的临时工被抓。还有那个——他白天远远撞见过的,戴眼镜、穿中山装的斯文人。
阎埠贵记性好。他记得,前些日子,这个斯文人,曾在中院,聋老太太的门前,不轻不重地,停顿过那么半瞬。
这事儿,他没敢往深里想,也没敢往外说。
可他还是,默默地,把这斯文人的特徵——时间、衣著、走的方向——一笔一画,记进了小本子。
他不敢记得太满。万一这事儿牵连进什么大祸里头,他这本子,可就成了烫手的山芋。
可他那点“凡事留个底”的算计,又让他忍不住,把这些都记了下来。
他捏著那支铅笔头,在“斯文人”那一行后头,犹豫了半天,到底,还是添了三个字。
——“很可疑”
——
会议室里。
斯文人覆核完,起身告辞。
杨厂长亲自送他出门。
走到门口,斯文人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桌上那份摊开的“覆核材料”。
那材料的末尾,有一行字,正好,撞进了他的眼里。
“……相关样品及人员的保护等级,將於近日调整。”
斯文人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那双藏在镜片后头的眼睛,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波动。
保护等级,將於近日调整。
他飞快地,把这行字,记进了心里。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扶了扶眼镜,跟著杨厂长,往外走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
他这一眼,落进的,正是江天,为他,精心布下的,那个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