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抱著帐本跑回贾家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
不是怕,是兴头上来了。
他觉得自己干了件天大的事。
贾张氏一看见帐本,眼珠子都放光。
“拿来了?”
棒梗把帐本往炕上一拍,得意洋洋:“奶奶,我厉害吧?”
“厉害!我大孙子就是厉害!”贾张氏搂著他亲了一口,急忙翻开帐本。
可她识字不多,翻了半天,只认得几个零碎词儿。
“腊肉……仓库……后门……夜里……”
越念,她越觉得这东西不得了。
“好啊,好啊!”她激动得直拍大腿,“江天这小兔崽子,果然在倒腾东西!”
贾东旭也凑过来。他也看不大明白,可“夜里”“仓库”几个字眼,足够让他兴奋。
“妈,这回他跑不了了。”
秦淮茹站在灶台边,脸白得没一点血色。
“这本子……是棒梗从江天屋里拿的?”
“什么叫拿?”贾张氏瞪她,“这叫发现证据!”
“可这是偷。”秦淮茹声音发紧。
屋里静了一瞬。
下一刻,贾张氏炸了。
“秦淮茹!你疯了?你替外人说话?”
贾东旭也阴著脸:“棒梗是为了家里,你少在这儿扫兴。”
秦淮茹看著这一屋子人,忽然觉得一阵透心的无力。
她知道,这事要坏。
很快,贾张氏抱著帐本去了易中海家。
易中海看到那本东西时,眼神明显变了。他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帐本写得並不细,可越是不细,越容易让人往大里想。
副食铺后门。夜间交接。旧仓库。腊肉三十斤。
这几个字眼,搁在这个年月,足够嚇人。
刘海中也被叫来。看完之后,他立刻把肚子一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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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了得!这是严重问题!必须开会,必须严肃处理!”
阎埠贵也来了。
他只瞥了一眼,心里就“咯噔”一下。
太巧了。
江天那种人,会把这么要命的帐本,隨隨便便往桌上一搁,让棒梗给偷走?
他又不是贾张氏。
阎埠贵把帐本一合,笑了笑。
“这事我看不准。我家炉子还封著火呢,我先回去瞧瞧。”
刘海中嗤笑:“老阎,你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缩?”
阎埠贵脚步不停:“我穷,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