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挑女科员想了想,
“原来不是主任的办公室吗,后来给空出来了。
那天我上去送材料,正好看见他在里面。门没关严,桌上摆著收拾得挺乾净的。”
“二楼东侧第一间?那个位置倒是清静,平时走廊里没什么人走。”
“那不是更好,”
齐耳短髮的年轻科员眨了眨眼,
“没人打扰,正適合画画。欸,说真的,咱们什么时候一起去找他吧?”
“找他干嘛?”
“討教啊!”
她理所当然地拍了拍怀里抱著的写字板,
“你看他画的那个线条、那个配色,还有人物的比例,我画了两年黑板报,没一次能画出这种水平。这要是不去学两手,那不是亏大了?”
“就你嘴甜。”
圆脸科员笑著推了她一下。
“我说正经的!是欸是欸,咱们约个时间一起过去吧?”
她转过头来徵求其他人的意见。
高挑女科员微微一笑:“可以是可以,不过得提前跟人打个招呼。而且人家刚考完试,你不让人歇两天?”
“那就这周五下午?”
齐耳短髮科员已经掰著手指头算日子了,“周五下午科室一般不忙,咱们几个人一起过去。一个人去显得太那个,一起去就不尷尬了。”
“你想得倒是周全。”
高挑女科员笑著摇了摇头。
“那当然,这种事得提前谋划。”
齐耳短髮科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扭头看了黑板一眼,眼睛里那层淡淡的光还没消散,
“不过说真的,他那个拿粉笔的手法,確实是有功夫的。”
“你还懂拿粉笔的手法?”
“我观察得仔细。”
几个姑娘嘰嘰喳喳地笑了起来,声音在安静的中央大道上显得格外清脆。
黑板上的粉笔还在木槽里静静地躺著,
阳光从梧桐树的枯枝间漏下来,斑驳地落在画面里那些工人的脸上,把他们每一个人都照得暖洋洋的。
江天把沾满粉笔灰的袖子捲起来,往食堂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李知溪从后面追了上来。
“你刚才跟她们说什么了?”
她走在他旁边,语气里带著一丝紧张,
“我看那几个科员在那边对著你指指点点的。”
“没说什么。”
“那她们怎么都在看你?”
“可能是因为我站在黑板报前,而她们想来看黑板报?”
李知溪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看那群还在嘰嘰喳喳的姑娘,然后转回头来,抿了一下嘴唇。
厂长办公室里,
杨厂长坐在桌前,面前摊著江天的档案。
烈士后代,父母双亡,无亲属,组织安排住处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