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屋里来回走了好几圈,一脚踩碎了地上的瓜子壳,也不在意。
“江天啊江天!”
他衝著空气挥了挥拳头,“你也有今天!”
“你小点声!”
许富贵皱眉,“別让邻居听见。”
许大茂压低声音,但那股子兴奋劲完全压不住:“爸,到时候我要把他那间正房改成放映室,专门放电影!
再把院里那棵老槐树砍了,碍事儿。
以后哥们儿过来串门,谁不羡慕咱?”
说著,他又想起什么:“对了爸,他屋里那些家具是不是也归咱了?
我记得他那屋里有一套老红木的桌椅,值不少钱吧?”
许富贵嘿嘿一笑:“都归咱。房子都没了,屋里东西还能留?”
许大茂一拍大腿,恨不得现在就衝去四合院。
“我现在就想去看看那院子。”
他搓著手,“先从门口走两圈,过过癮。”
“你有点出息!”
许富贵瞪他一眼,
“事儿还没办成呢,先別张扬。
等老孙那边把手续走完,那院子铁板钉钉是咱的,你著什么急?”
许大茂嘿嘿笑:“我这不是高兴嘛。”
他嘴上说著不急,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这一夜,许大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满脑子都是那套三进院。
他想像著自己站在院子中央发號施令的样子,想像著街坊四邻羡慕的眼神,想像著江天灰溜溜搬出去的狼狈相。
想到最后,他笑得一脸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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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热气腾腾,打菜的队伍排得老长。
许大茂端著铝製饭盒,大摇大晃地走到江天面前,故意把饭盒往桌上重重一搁,溅出几滴菜汤。
“哟,江天,还在这儿吃呢?”
他扯著嗓门,生怕周围人听不见。旁边几个正在扒饭的工人纷纷抬起头来。
“你们家那四合院不错嘛。”
许大茂一屁股坐到江天对面,翘起二郎腿,拿筷子敲著饭盒盖,“坐北朝南,三进大院。你说这要是换个主人,是不是得改个姓了?”
江天夹了一筷子白菜,慢条斯理地嚼著,没抬眼。
许大茂见他这副样子,火气往上顶。
他最恨江天这副德行,明明什么都没了,还装得跟没事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