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家里,三大妈熬了一锅棒子麵粥,稀得能照见碗底。
阎解成坐在炕沿上,端著一碗粥,低头呼嚕呼嚕地喝著,不敢抬头看他爹。
101看书追书神器101看书网,1?1???。???超好用全手打无错站
阎埠贵坐在桌子对面,嘴里嚼著咸菜疙瘩,眼睛却一直往外瞟,他闻到了从院子里飘进来的那股肉香,每嚼一口咸菜,那股肉香就往鼻子里多钻一分。
贾张氏家里,贾东旭换了身乾净衣裳,坐在炕上,端著一碗白菜汤泡窝头。
白菜汤里飘著几片白菜叶子,油星子都看不见一个。
棒梗在旁边闹著要吃肉,被贾张氏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哇哇大哭。
秦淮茹低著头喝自己那碗汤,眼泪一滴一滴地掉进碗里。
聋老太太拄著拐杖站在中院,浑浊的眼睛盯著江天那张摆满了美食的矮桌。
她原本是出来透口气的,但那股浓郁的肉香像是一根无形的绳子,拽著她的鼻子,把她的目光牢牢地锁在了那张矮桌上。
她看见了燉排骨,红亮亮的一大盆,骨头都燉得酥烂了,肉一夹就脱骨。
她看见了烤腊肉,切成薄片码在白瓷盘里,油润透亮。
旁边还搁著一盅白酒,酒香混著肉香,在冬日的空气里丝丝缕缕地瀰漫开来。
聋老太太站在原地,手里的拐杖攥得越来越紧。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场面没见过?
早年间大户人家摆宴席,那也是见过的。
但现在都什么情况了,
这个人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坐在院子里吃香的喝辣的,一个人吃这么大一桌子菜,比过年还丰盛!
她看著江天夹了一块排骨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吐出骨头,又夹了一片腊肉,又喝了一口酒,
脸上的表情愜意得像是坐在酒楼里。
聋老太太的嘴唇颤动著,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凝聚。
“真是肥羊啊……”
她低声咕噥了半句,咽了回去。
然后她拄著拐杖,慢慢地转过身,往自己屋里走去。
“得想个法子……得想个法子……”
她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著这句话,推开门进了屋,反手把门关上了。
---
江天把最后一块排骨啃完,把筷子放在桌上,端起酒盅把最后一口酒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