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的脸一下子绿了。
“解成!”
他喊了一声,一点教书先生的样子都没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弯腰拽住阎解成的胳膊,想把他拽起来。
阎解成被他爹拽了一个趔趄,整个人往上一躥,但腿还是软得站不住,又往下滑。
“你站好!给我站好!”
阎埠贵的声音又急又气,像是在训学生,但是声音极小,
“你看看你这副样子!像什么话!全让人看笑话了!”
他真正在意的不是儿子遭了什么罪,而是儿子在这么多人面前丟了阎家的脸。
果然,周围已经有人在笑了。
最先笑的是后院的小子,一个半大小子,蹲在墙根底下,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接著是前院的几个大妈,有的摇头嘆气,有的低声嘀咕,有一个实在忍不住,拿袖子捂著嘴笑出了声。
“你们看看这三个人,跟从煤堆里钻出来似的。”
“那阎解成棉袄都破成那样了,嘖嘖。”
“贾东旭脸上那块疤好利索了没有?看著比进去之前还嚇人。”
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多,
像是冬天的麻雀,一只叫了,一群都跟著叫起来。
贾东旭的脸也涨得通红,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
他想要站起来走,但腿实在没力气,挣扎了两下又坐了回去。
他的手在地上抓了两把,指甲里嵌进了冻土,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来,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冻的。
阎解成更惨。
他本来就爱哭,被这么多人围著嘲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但他不敢哭出来,只能把头埋得低低的,下巴几乎要贴到胸口上,两只手捂著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一直没有开口。
他就那么背著手,看著瘫在地上的三个人,脸上的表情捉摸不透,像是在看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有人扭头看他,等他表態,
他却只是垂下眼皮,往后退了半步。
贾张氏是这时候赶到的。
她本来在屋里给棒梗缝棉袄扣子,听见外面闹哄哄的,还以为是江天又惹什么事了,赶紧放下针线小跑著出来。
等她挤进人群,看见瘫在地上的贾东旭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下,愣在原地整整三秒钟。
“东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