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愣了一下:
“爸?”
许富贵没有回头,目光仍然牢牢锁在院子里那个身影上。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人多了去了。有钱的有权的地痞流氓投机倒把,什么人我都见过。
但这么大的肥羊,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转过身来,看著许大茂,眼睛里有一种许大茂从未见过的贪慾。
“爸看了,这人可能有点背景,但最多是擦一点边,让他什么都不用干,只用在这里享受就行,这种人,你爸有的是手段拿捏。”
“可是爸,”
许大茂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安,“这人不好对付。”
“你们那叫对付?”
许富贵打断他,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你们那叫送死。
一个毛头小子,一个放映员,一个学生,三个人加起来连个计划都没有,拿著根破铁管就想堵人?你不进去谁进去?”
许大茂的脸红了一下,没敢接话。
许富贵点了根烟,慢慢吸了一口。
“你爹我在这四九城里混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街道办、派出所、供销社、电影院,哪个衙门里我没有几个老兄弟?
你爹我放电影的时候,他们还在巷子里弹弹珠呢。”
他吐出一口烟雾,继续说。
“再说了,你爹我一个人不够,还有的是朋友。
这些年我帮过多少人,那些人又欠了我多少人情?
王麻子在派出所,李禿子是供销社的副主任,还有老孙,在革委会能说上话。这四九城里,哪条道上的我不认识几个?”
许大茂的眼睛亮了。
“爸,您的意思是……”
“不急。”
许富贵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了。
“你不是说他是李副厂长安排进来的吗?
咱们先查查他的底。另外,李知溪那丫头,是不是最近跟他走得挺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