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好好想。想清楚了再找我谈。”
阎解成的审讯是最短的。
他进门就哭了。
不是那种乾嚎,是真哭,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淌,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他坐在铁椅子上,身体抖得像筛糠,两个手腕被銬在扶手上,铁链子隨著他的发抖发出细碎的金属撞击声。
公安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把什么都说了。
“公安同志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跟別人瞎混了!我爸要是知道非打死我!”
公安愣了一下,翻开本子,开始记录。
阎解成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他其实不知道到底要干什么,就是听许大茂说是去抓敌特,觉得刺激才跟去的。
至於为什么带铁管、为什么追踪人、为什么在铺子附近转悠了三天,他一概不清楚。
他说自己就是个跟班,连敌特是谁都没搞明白。
他越说越乱,
说到最后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坐在椅子上哭得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公安把钢笔放在桌上,看著他。
“行了,別哭了。等我们把事情查清楚,如果你们跟盗窃案无关,自然会让你们走。”
阎解成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公安。
“盗……盗窃?”
“你们在副食铺子仓库附近踩点的事。”
公安合上本子,“先查清楚再说。”
三个人在各自的审讯室里,同时陷入了沉默。
贾东旭在想公安最后那个关於江天的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大茂在想到底要不要供出“抓敌特”这个理由。
阎解成在想,
盗窃?什么盗窃?怎么又扯上盗窃了?
不过有一件事情是一样的。
他们都在等,
等家里人找来,等事情过去,等自己能从这个四面白墙的屋子里出去。
江天坐在安全屋的长条桌前,手里端著搪瓷缸子,缸子里的茉莉花茶冒著热气。
周镇坐在他对面,把一份报告推过来。
“三个人都审完了。
按你说的,全程按盗窃案嫌疑人来审,没有提你的名字,也没有问任何关於跟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