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的阎埠贵正在自家门口择菜,听见叄大妈过来一说,手里的菜叶子都忘了摘,掐著手指头算了半天。
上次偷肉风波他被江天当眾臊了一顿,什么算盘都没打上,
今晚的大会倒是可以看看有没有机会。
中院的刘海中听到消息后,挺了挺肚子,摸著下巴琢磨了好一阵子。
上次他在江天那儿碰了个钉子,被人当眾问得下不来台,这面子还没找回来。
今晚有聋老太太坐镇,他倒要看看姓江的还能翻起什么浪。
几个大娘也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今晚开大会,要整治新来那个。”
“早该整治了。一个人占四间房,凭什么啊?”
“就是。昨天他家那烤鱼的香味飘了一院子,我家孩子馋得直哭。”
“別说孩子了,我都馋。”
中午前后,
江天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当时的他刚从副食铺子回来,手里拎著一只处理好的老母鸡和两斤排骨,正琢磨著晚上是燉汤还是红烧。
警卫队的小伙子从后门敲门进来,把院子里的动静一五一十地匯报了一遍。
“聋老太太?”
江天把老母鸡放进厨房的水池里,回头看了小伙子一眼,“就是住后院的那个?”
“是她。”
小伙子说,“军烈属,丈夫和儿子都牺牲了,在这院里辈分最高。易中海和许大茂一大早就去她家了,三个人商量了小半个钟头。”
江天笑了。
这些人是真不长记性。
上次三位大爷联合试探,让他关门送客。上次偷肉风波,让他借力打力。上次许大茂上门试探,让他一句话堵回去。这都几次了?还是不长记性。
“行。”江天拧开水龙头洗了把手,“既然是全院大会,那肯定得热闹热闹。”
小伙子犹豫了一下:“江同志,需不需要我们——”
“不用。”江天摆了摆手,嘴角掛著一丝笑意,“开会嘛,又不是打仗。你们该干嘛干嘛,我自己能应付。再说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灶台上那只肥嘟嘟的老母鸡,
“他们还欠我不少积分呢。”
江天把那只老母鸡拎起来,又看了看案板上的排骨,想了想,把排骨也拿了出来。
既然要开会,那就让大傢伙看看,什么叫吃独食。
小伙子走后,江天便开始燉鸡汤。
他先把老母鸡斩成小块,冷水下锅焯了一遍,捞出来用温水冲乾净血沫。然后往锅里加了葱段、薑片、几粒花椒,又掰了两瓣八角丟进去。
灶膛里的火苗舔著锅底,不一会儿锅里的汤就咕嘟咕嘟地滚开了,浓郁的香气顺著烟囱飘了出去。
排骨他也处理了。
先用酱油醃了半小时,然后起锅烧油,把排骨煎到两面金黄,加蒜末、干辣椒段爆香,最后倒一勺老陈醋盖上锅盖燜著。
酸辣的焦香混著肉香,从厨房的窗户缝里丝丝缕缕地往外渗。
院子里有几户人家正在吃午饭。
阎埠贵见这股香味,嘴里的棒子麵粥顿时没了滋味。
“又是那姓江的。”
隨即他就被自家婆娘瞪了一眼。
“吃饭吃饭,闻什么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