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没什么背景?”
“档案我倒是看过,简单得很。”
许大茂不说话了。
他低著头,手指在下巴上搓了搓,眼睛里的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打著什么算盘。
易中海看著他的表情,又加了一把火。
“说实话,”
易中海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只在说给许大茂一个人听,“我也觉得那四间厢房,给一个外来的年轻小伙子一个人住,不太合適。
咱们院里多少老住户还挤在小屋子里呢,你这边要结婚都没房子。可街道办安排的,我也就是个一大爷,说不上话。”
这话每一个字都在往许大茂的心坎上戳。
许大茂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一大爷,您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
易中海摆了摆手,脸上恢復了一贯的和事佬表情,“我只是觉得,这事得讲个理。房子是公家的,谁更需要,谁住得更久,谁对这个院子的贡献更大,这才是应该考量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许大茂脸上一扫:“你说是不是?”
许大茂把这几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越嚼越觉得有道理。
他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犹豫变成了一种下了决心的模样。
“得嘞。”
他搓了搓手,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多谢一大爷。”
三个人又接著说了几句閒话,然后各自散了。
许大茂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像是揣著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易中海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车间拐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走吧。”他对贾东旭说。
贾东旭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脸上的烫伤在阳光下看起来更加刺眼了。
“师父,你说许大茂能成吗?”
“成不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又拉拢了一个队友。”
师徒俩一前一后走出废料堆,重新匯入厂区中心大道上的人流中。
车间的轰鸣声轰隆隆地响著,把所有的窃窃私语都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