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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生死局当场掀翻渣男桌子(第2页)

被点了哑穴、瘫在椅子里的王夫人李青萝,眼睛瞪得通红,眼泪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掉。刚才慕容复把她女儿推出去的那一刻,她恨不得当场撕了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急得浑身气血翻涌,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可现在,看着女儿稳稳站在那里,没有哭,没有怕,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崩溃求饶,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一半是急的,一半是压不住的喜。

段正淳瘫在另一侧的椅子里,浑身被点了穴,动弹不得。刚才看着慕容复接连逼死他的两位爱妾,他早已心如死灰,可此刻看着眼前的王语嫣,眼睛都直了。他见过这个外甥女几次,次次都是柔柔弱弱、低眉顺眼的样子,何曾有过这样摄人的气场?

四大恶人里,抱着胳膊看热闹的南海鳄神,“咦”了一声,猛地坐直了身体,光头挠得沙沙响,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晚。叶二娘捻着佛珠的手,瞬间停住,脸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僵住了。就连一直色眯眯盯着王语嫣的云中鹤,此刻也收了那副猥琐的模样,眼神里带了几分诧异与忌惮。

满室死寂里,林晚先动了。

她缓缓转过身,正面看向慕容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刺骨寒意的笑。

慕容复被她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直起身子,强装镇定,摆出平日里那副矜贵公子的模样,厉声呵斥:“语嫣!你闹什么?还不快过来给殿下赔罪!”

他以为,只要他像以前一样,板起脸说一句重话,这个永远把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孩子,就会立刻红着眼圈,乖乖听话。

可他没想到,林晚不仅没动,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她的声音响起来,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冰珠子砸在青石板上,整个花厅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没有哭腔,没有怒骂,只有看透一切的凉薄与诛心。

“慕容复,我陪了你十二年。”

“从你十三岁第一次进琅嬛□□,问我要《拈花指》的秘籍开始,我把琅嬛□□、还施水阁里三千七百本武学典籍,背得滚瓜烂熟。你练《参合指》走火入魔,我守在你床边三天三夜,翻遍了逍遥派的内功心法,给你找解法,喂你喝药,你醒过来第一句话,问我的是秘籍的下半段口诀。”

“你和丐帮四大长老动手,被人围堵在无锡城外,我冒着大雨,跑了二十多里路,给你报信,告诉你对方的招式破绽,你脱了险,连一句问我有没有淋到雨的话都没有,转头就去研究丐帮的降龙十八掌。”

“我为了你,忤逆我娘,她骂我瞎了眼,让我滚出曼陀山庄,我就真的收拾了东西,住到了燕子坞。你常年在外奔波,我守着空荡荡的庄子,给你打理还施水阁的秘籍,给你算着你回来的日子,等你三年五载不回家,我一句怨言都没有。”

她每说一句,就往前迈一步,声音里的寒意就重一分。慕容复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下意识地往后退,眼神里满是慌乱。他从来没想过,这些他从来没放在心上的小事,王语嫣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我把我这辈子能给你的,不能给你的,全给你了。我把你当成我的天,我的一辈子,我的全部信仰。”

林晚站定在他面前两步远的位置,眼神死死锁着他,嘴角的笑更冷了:“结果呢?你拿我当什么?随手就能扔的工具书?用完了就可以丢的累赘?现在你复国走投无路了,就把我当成送给陌生人的投名状,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慕容复最在意的脸面里:“慕容复,就你这点出息,这点度量,这点连自己表妹都能卖的龌龊心肠,也配谈光复大燕?”

一句话,把慕容复十几年维持的君子面具,撕得粉碎。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瞬间变得惨白,指着林晚,手都在抖:“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一个女孩子家,懂什么家国大事!我这是为了大局!”

“大局?”

林晚嗤笑一声,不等他辩解,猛地转头,看向上座的段延庆。她的语气瞬间收了刚才的激动,变得冷静、客观,像在拆解一场战局,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向段延庆最在意的执念。

“延庆太子,您是大理正统储君,当年杨义贞叛乱,您被叛军追杀,身残体废,连路都走不了,却靠一己之力,练成一身上乘武功,成了天下四大恶人之首。您是一世枭雄,一生所求,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大理皇位,洗清当年的屈辱。”

段延庆的独眼里,瞬间闪过一丝精光。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看不起他的残疾,最在意的,就是自己大理正统储君的身份。从来没有人,能像眼前这个女孩子一样,一句话就说透了他一辈子的执念。

他手里的铁杖,微微动了一下,示意她继续说。

林晚的声音继续响起,字字诛心:“可您不会真的蠢到,信了这个卖表妹求荣的小人的鬼话吧?他认您当义父,是真心想给您当儿子,孝顺您吗?”

她伸手指了指脸色惨白的慕容复,冷笑一声:“他打的算盘,比谁都精。他不过是借您延庆太子的名头,谋大理的兵权,谋皇位的继承权。您想,您是大理名正言顺的储君,段正明没有儿子,段正淳的儿子段誉跑了,只要您一句话,大理的宗室、旧部,都会认您这个正统。”

“等他借着您的名头,坐稳了位置,拿到了大理的兵权,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您这个身有残疾、挡了他皇帝路的‘义父’。”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慕容复的头顶。他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急忙转身对着段延庆躬身,声音都在抖:“殿下!您别听她妖言惑众!这个贱人失心疯了!我对殿下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若有半分虚言,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

林晚不等段延庆开口,直接截住了话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慕容复脸上:“慕容复,你敢对着在场所有人,对着天发誓,你认段延庆当义父,没有半分反水的心思?你敢发誓,你这辈子,从来没把身边的人,都当成你复国的棋子?你敢发誓,你刚才说要把我送给段延庆,是真心为我好,不是拿我换筹码?”

三个反问,一句比一句狠,一句比一句戳心窝子。

慕容复的嘴张了又张,喉咙里像堵了一块烧红的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敢发誓。

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只要能拿到大理的兵权,只要能复国,别说认段延庆当义父,就算是让他当牛做马,他都愿意。等他拿到了实权,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段延庆这个废人——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外姓人,怎么可能坐稳大理的皇位?只有他死了,自己才能名正言顺地接手一切。

可这些心思,他只能藏在心里,一旦说出来,段延庆绝对会当场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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