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光线穿过双层窗帘,在石膏天花板上投下昏暗的光斑。
叶柯睁开眼睛。
隐隐作痛的头痛钻进太阳穴,让他微微皱眉。
此刻他脑海中的记忆是一团糟,拼凑而模糊得可怕。
他努力重新整理脑海中的碎片,就像他通常在公司处理庞大的电子表格那样。
脑海中闪过那些数字、报告……那些他在蓝然控股每天都在做的工作。但在今天这个休息日的早晨,所有的逻辑都脱轨了。
他转眼看向身旁。
在已经滑落大半的薄被下,白思月背对着他躺着。
她全身赤裸。
白瓷般的肌肤从肩膀到腰部划出一道柔软的曲线。
他和她都没有穿衣服。
一段模糊的记忆闪过脑海,昨晚,他和她肯定做爱了。
妻子那熟悉的温度和香味让叶柯的心跳稍微平缓了一些。
即使只是背对着,思月依然带着那种沉静的气质……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被压抑在那层白皙冰冷的皮肤之下。
但在那份沉静的深处,叶柯总感到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思月那完美无瑕的样子就像一层透明却令人窒息的薄膜,笼罩着他们的婚姻。
他爱妻子,但有时候,一个男人内心深处那只野蛮而肮脏的野兽,却在咆哮着渴望一种打破常规、一种染上罪恶色彩的叛逆,而这是思月永远无法给他的。
他轻轻地下了床,随便扯过地上的裤子穿上,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公寓里静悄悄的。一阵眩晕让他感到不适。
他赤脚走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走向走廊尽头的公共浴室。
浴室门虚掩着,透出一丝光亮和潺潺的流水声。
他推开门。
水声更清晰了。
稍作犹豫后,他走了进去。
并立刻意识到自己弄错了。
水龙头突然被关上,发出一声“咔”的声响。
白思叶,他妻子的亲妹妹,正站在镜子前。
她也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式衬衫,也许是他的旧衬衫,下面是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衬衫下摆刚好遮过臀部,露出修长的双腿。
“哎呀,”思叶挑了挑眉,隔着白花花的牙膏沫口齿清晰地说,完全没有惊慌或羞怯的样子。
叶柯愣住了,脸涨得通红,急忙把脸转开。
“我……我抱歉,”叶柯不知所措。“我以为里面没人。你怎么进来了不锁门?”
“公共浴室嘛,姐夫,虚掩着透透气,”思叶漫不经心地回答。
“那你继续用,我出去等。”
“等一下,”她轻佻的声音响起,绊住了他的脚步。
她吐掉牙膏沫,漱了漱口,然后转过身看着他,红润的嘴唇勾起一抹轻浮的笑容。
“姐夫起得这么早?昨晚我姐把你累坏了吗,看你一副憔悴的样子?”
叶柯皱起眉头,对小姨子轻佻的态度感到不悦。
“我们夫妻的事不用你操心。”他轻声斥责,努力压低声音。“还有下次出来,记得穿得正经一点。你也不小了。”
思叶并没有生气。相反,她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