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洪嘴角抽了抽。
军需官站在角落里,脸都白了。
曹操握剑的手紧锁。
李远心里也发凉。
但话已经出口,退一步也是死,不如把这群人骂醒。
“主公,你想扬名,我理解。你想討董,也没错。可没本钱的时候谈英雄气,那叫装。”
曹操眼神一沉:“你说我装?”
“还挺像。”李远点头,“而且装得挺投入。”
“……”
曹仁低头咳了一声,像是强忍著什么。
夏侯渊瞪过去,曹仁立刻恢復沉稳。
曹操怒极反笑,剑锋彻底出鞘。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卒。你叫什么?”
“李远。”
“哪里人?”
“陈留附近。”
“入军多久?”
“三日。”
曹洪当场气笑:“三日?主公,一个入军三日的小卒,竟敢在中军大帐指点天下。依我看,砍了不冤。”
“砍了也行。”李远接得很快,“不过砍完以后,曹公照旧带兵去前线。运气好,战败逃回来;运气不好,曹家今日刚起兵,明日就能办丧事。”
这话太毒。
毒得帐中眾人后背都冒汗。
曹操眼里火光滚动,胸口起伏。
他最恨別人看轻他。
更恨別人把他的心思扒得乾乾净净。
可偏偏这个小兵每一句都戳在死穴上。
没有名分。
没有粮草。
没有强军。
没有地盘。
全是事实。
曹操把剑尖压下,“照你这么说,天下人都去討董,唯独我曹孟德缩在陈留做缩头乌龟?”
李远摇头。
“不是缩头乌龟,是先別当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