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添的全身神经像是连接在钟潯身上,隨著钟潯的靠近,他的脸色越发难看。
祁添怎么都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在他以为钟潯这辈子只能癲狂失控、於自己阴影下苟活度日,然而那种初见时的自卑、忮忌,还有压抑不住的羡慕,会在一个不经意间再度涌现出来。
几乎到了压制不住的程度。
祁添气红了脸,紧紧抓住郁洲辞的手臂。
可钟潯目不斜视,只在擦身而过之际,投来淡漠的一眼。
瞳孔里甚至都照不出祁添的影子。
好像他跟一旁的摆件並无区別。
你怎么敢……
祁添心想。
郁洲辞也愣住了,方才钟潯那一眼將他也囊括其中。
一向以来的高傲跟资本,就这么轻飘飘地被钟潯踩在了脚下,郁洲辞心头某根神经被骤然一拨,激的他一个哆嗦,面容瞬间阴沉,转头去看钟潯:“你……”
“滚!”孟镜听的信息素强势轰来,两圈保鏢顿时像是纸糊的。
如果说钟潯的无视让他们二人心生愤懣的话,那么孟镜听的维护便是將衝动清零。
孟镜听跟在钟潯身后,外面不知何时飘起细雪,他接过服务生递来的伞,撑开遮挡在钟潯头顶。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祁添被汹涌复杂的情绪锤打的胸口窒闷,他一直当那个高贵漂亮的小少爷死了,但这一刻,祁添心中无端想的是:他回来了!
祁添喉头髮紧,他更在意另一件事,“阿辞,钟潯跟镜听哥,不是要离婚了吗?”
郁洲辞被信息素碾压,现在回过劲来心里很不痛快,连带语气也透著不耐烦:“不是很明显吗?不离了!”
祁添没再说话。
钟潯跟孟镜听直接回了家。
进门后,钟潯上楼去换衣服,孟镜听让阿姨煮碗甜汤。
主要是滚烂的黑豆,加入黄冰糖,再放点桂花蜜之类的,清甜润喉。
钟潯换好衣服刚从楼上下来,坐在沙发上的孟镜听立刻站起身。
钟潯脚步一顿,意识到了什么。
他方才说的那番话,孟镜听入心了。
“钟少爷,甜汤好了。”
钟潯有些意外,“麻烦您了,我正惦记这口。”
“先生吩咐的。”
钟潯看了眼孟镜听。
大厅安静下来,钟潯坐在餐桌前,阿姨煮了一锅,他舀出一碗递给孟镜听。
“那些话你不用放在心上。”钟潯轻声。
“以前或许在乎,但现在是真的不在乎了。”钟潯知道祁和业的结局,他的报应还在后头,“对了,主和派那边,没什么动静吗?”
孟镜听从钟潯脸上看不出丝毫难过,这才回答他的问题:“嗯,证据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