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哎慢点慢点——”
隨著主臥大门豁然洞开,三道身影失去重心,跌跌撞撞地跌入门框之內。
陆离瞪大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
走廊的感应灯亮著。
沈素云、沈素月,外加那位向来儒雅的沈家姨父江淮舟。
这三位加起来身价千亿的长辈,此刻正以一种滑稽的“叠罗汉”倾斜姿態,努力稳住身形。
站在最前面的沈素云,手里赫然还攥著一个专业的医用听诊器!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走廊里瀰漫著“瓜田犯案被当场抓获”的极致尷尬。
“您几位这是……”
陆离面不改色,抢先开口,伸手指了指墙面。
“大清早的,在给墙壁做年终质检?”
沈素云纵横商海三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此刻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也是一阵涨红。
她反应极快,手腕一翻,自然地將听诊器塞进衣服口袋里,乾咳两声。
“咳……啊,那个什么。我和你小姨他们正商量著,这別墅的隔音效果是不是该翻修了。”
“这不,大过年的,怕外面放炮的噪音影响你们休息嘛。”
陆离眼角狂跳。
【放屁!听诊器都上阵了,你们那是想听噪音吗?你们分明是想听第一手生產过程的现场直播吧!】
沈素月见大姐圆得生硬,赶紧顺坡下驴。
她踩著高跟鞋,伸长脖子,目光越过陆离的肩膀,直勾勾地往半掩的主臥门缝里瞄:
“緋烟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起?”
陆离老脸一红,身体本能地往门缝中央挡了挡,含糊其辞:
“哦……緋烟她,呃,昨晚可能有些累。”
“说想多睡会儿。”
“累?”
沈素云捕捉到了关键词,双眼骤然放出精光。
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刚才被抓包的尷尬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意的灿烂笑容。
沈素云甚至忍不住上前拍了拍陆离的肩膀,连声附和:
“对对对!年轻人嘛,除夕夜守岁,操劳过度,理解,太能理解了!”
她回头对著沈素月和江淮舟使了个眼色:
“走走走,咱们下楼喝茶。別杵在这儿吵著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