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虞卿鼻尖莫名一酸。她扑进上官揽月的怀中,十分肯定道:“会的,卿卿也会一直在母后身边,永远不离开母后。”
“还有太子哥哥!”
“阿峥…”上官揽月眼眶发热,心头的疼痛充斥着全身,头越发晕了。她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人。
“若来日你见到他了,替母后跟他说声抱歉,是母后对不住你们。”
“母后您说什么呢?”虞卿红着眼反驳:“您何错之有啊?太子哥哥乃是被人陷害的,如今真相已然大白,儿臣相信,父皇不日就会放了太子哥哥的。”
上官揽月抿唇没有应答,很久之后,她才再次开口道:“卿卿,母后累了,你下去休息吧。”
“等母后睡着了儿臣再去。”
上官揽月也不再多说什么,深深看了虞卿一眼才缓缓闭上眼。这一夜,是她这些日子以来睡得最安稳也最长久的一觉。
……
*
萧庭桉出了清水居后便去了宗仁府。
宗仁府内又暗又冷,安静得吓人。
萧庭桉跟着引路侍卫往前走,走到一半侍卫便停下了脚步,抬手指向一个牢房,压低声音道:“将军,前面就是,还请快些,小的只能给将军一炷香的时间。”
“多谢。”萧庭桉颔首。
高墙隔绝了外面,方寸之地只剩冷清与压抑。
萧庭桉走到侍卫所说的牢房外站定,他目光落在里面的人身上。一身囚服,背影沉郁孤凉。
“太子殿下。”
虞峥很早便察觉有人来了。但他懒得起身,也不想知道来人是谁,更不想与之说话。
抬眼,只能看到小小的一片天空。他不禁冷笑,不禁想,虞玄临怎么还不赐死他呢。
只是,忽然听到这声熟悉的太子殿下,虞峥愣住了。
回头。
虞峥猛地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萧庭桉身前,看着他。原本没什么情绪的眸子在这一刻开始染上各种各样的情绪。
“太子殿下。”萧庭桉再次开口。
“庭桉。”虞峥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沙哑:“你回来了。”
“是。”
“卿卿呢?她怎么样?母后呢?她们可有被我连累?”虞峥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了,他也尝试问过这里的侍卫,可没有人回他的话。
“应该不会的吧。”还不等萧庭桉回答,虞峥不知想到什么,便轻笑一声,“父皇待母后之心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父皇更是十分疼爱卿卿的。”
这些话,他似乎对自己说了很多次,所以在人前说出来时,平静又温暖。
“只要她们好便好了。”虞峥笑道:“现在你也回来了,卿卿肯定很高兴吧。答应我,照顾好她。”
萧庭桉听着他说完这些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他喉间发涩,与虞峥的目光错开,垂眸:“阿铮,你不可以心灰意冷、不可以呆在这里、不可以坐以待毙。外面有人在帮你、有人在等你。所以,你不能放弃,也不可以放弃。”
虞峥摇头:“只要我所在意的人好好的,我便没什么放心不下的。”
当不当太子、出不出去、又或者自不自由,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
至亲的不信任、朋友的背叛,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好在,在那之前他就厌恶这朝堂了,眼下一个人在这里,没有勾心斗角,只有清净自在,就算一辈子呆在这里也是可以,只要他所在意的人好好的就可以了。
“那若是她们不好呢?”
“不好?”虞峥皱眉:“她们怎么了?”
二人相识至久,萧庭桉如何不懂虞峥。落入今天的这般困境,他若想出去,其实是有方法的。一直呆在这里,只是因为他厌恶外面的一切。
可他还有职责在身,如何能一直躲在这里呢?
“皇后娘娘在冷宫身患重病。”萧庭桉深吸一口气,才平静道出这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