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信如今的虞玄临已经不是从前的父皇。
但她不信,虞玄临会在得知上官揽月出事时心中一点波澜也没有,还如此狠心。
“不可能。”虞卿摇头,“你去告诉他,母后不在了,让他来这里接母后。”
闻言,侍卫一脸难色。
“那你就让开,我自己去。”
“还请公主不要为难属下。”侍卫拦住虞卿去路,“今夜雪大,公主回去吧。”
“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虞卿双眸泛红,语气焦急,“母后凤体耽搁不起,再拦着,就别怪我对你们动手。”
“那属下也只能如此了。”
侍卫说完,围住虞卿的人纷纷亮出了手中的剑,将剑拔出一半,一双双眼睛都盯在虞卿身上。在这样的夜色下,剑光幽冷而寒冽。
见状,虞卿瞪大眼,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委屈而不甘。
侍卫对公主拔剑。
没有虞玄临在背后,谁敢?
*
彼时,养心殿内。
虞玄临猛地从床榻上坐起,额头大颗大颗的汗珠,一张脸惨白。
“发生什么事了?”他心下是从未有过的惊慌。
黄公公闻声赶忙进来,“陛下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虞玄临问。
黄公公疑惑,“无事发生啊。”
“无事?”虞玄临皱眉:“可朕怎么觉得发生了一件大事呢,一件朕不知道怎么说却很害怕的事。”
他神情有些恍惚,说出来的话又令人听不懂,他自己也不懂。
“陛下可是做梦了?”黄公公见他满头大汗,小心翼翼问。
“外面下雪了。”虞玄临看向外面。
“是啊。”
“朕记得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雪夜,那个时候朕还是王爷。朕与阿月就这样坐在窗边,她煮茶,朕写字。”
那个时候,还没有虞铮虞卿,虽有宋婉,但他与阿月心中只有彼此。那也是他感受到阿月爱意的第一年。
虞玄临莫名的鼻尖发酸。
他是不是做错了有些事呢?
他是不是该主动去找阿月呢,跟她道歉。
阿月会不会原谅他呢?
如果他放了虞铮,阿月会不会与他回到从前呢?
“陛下。”黄公公劝慰道:“太医说了,您近日失眠严重,忌多思动怒。二皇子孝心,这段时日,日日亲自为您熬药汤,您喝一碗再睡会儿吧。”
虞玄临叹了口气,终是点了点头。
“这孩子的确心孝,明日你从朕库房里挑几件好东西送过去,就当是送给他的新婚贺礼吧。”
“是。”黄公公道:“那贵妃娘娘那……”
黄公公观察着虞玄临的神色,见他没有动怒才接着道:“二皇子将要大婚,是否要解了贵妃的禁足?好歹也是母子。”
“不必。”虞玄临冷冷道:“他的大婚当低调。若不是他孝心,宋婉……”
未说完的话,黄公公自然懂。
“朕不想再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