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了一天的面容也在此刻露出一抹笑来。
宋墨见状,有些疑惑:“你竟然开心?”
宋禾不说话。
宋墨长叹一声:“此次你二人婚事不能过于隆重,只能一切从简,委屈你了。但二皇子对你还是极好的,你还是他唯一的皇妃。你要记得他对你我的恩,知道吗?”
“哥哥放心吧。”宋禾目光平静,语气缓慢:“我会一辈子记得的。”
听她这么说,宋墨本该是放下心来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跳的格外快,隐隐有些不安。
“我听说今早有朝臣请求陛下重查太子殿下一案,陛下怎么说?”
闻言,宋墨面色一沉:“这些事情不归你管,你也不用知道。也没有什么太子殿下了,日后说话要注意分寸!”
“问哥哥也不行吗?”宋禾语气软了下来,有几分委屈。
拿她没办法,宋墨只简单解释道:“虽有朝臣请求,可那都是无关紧要的大臣了,如今朝堂之上,已是二皇子做主。”
只一句话,宋禾便明白了。
所有人都咬死这件事,陛下又乐见其成,当然不会有什么重查的机会,除非,当日指证虞铮的人站出来,亲口说出他是被冤枉的。
这样案子才会有转机。
“回屋中休息吧。”宋墨柔声道:“父亲虽不在了,但哥哥会为你打点好一切的,旁的新娘有的东西,你一样都不会少,安心待嫁就是。”
“谢谢哥哥。”宋禾望着宋墨前去忙碌的身影,轻轻道了一句。
宋墨回眸笑出声:“果真是要嫁人了,人也变得懂事乖巧了。”
*
彼时,宫中,养心殿内。太监宫婢跪了一地。
“滚出去!”
众人齐齐退了出去。
虞玄临一拳砸在桌案之上,声音传至殿外,众人面色一白。黄公公则一脸担忧。
他本欲今日下朝后就去清水居接回上官揽月的。谁想,金銮殿上,竟有人敢当众让他重查虞铮一案。若此时接了上官揽月回来,恐又会增加烦事。
虞铮一案是他亲自下的旨,若在此时推翻岂不是让人说他糊涂?虞铮所作所为是那般的可恨,他如何能就此算了?他曾是那般的疼爱他,事事以他为先,可他竟然想要他死。
只是,在虞玄临内心深处虞铮到底还是他最满意的继承人选。可有些事既然做了便无法走回头路。若虞铮再次回到朝堂,上官揽月恐怕更不会再同他说一句话。
虞玄临终是闭了闭眼,心下越发挣扎、犹豫、痛苦又矛盾。
“来人。”很久后,殿内才响起他略带疲惫的声音。
“奴才在。”黄公公推门进来,恭敬道:“陛下有何吩咐?”
“让人去看看她怎么样了。”虞玄临轻声吩咐:“是否安好。”
这个“她”,不必解释,黄公公也知道是何人。
“陛下放心吧,一切安好。”黄公公道:“人半刻钟前才回来的,只是娘娘情绪不太好,不过有长乐公主陪在身边,公主娇憨可爱,想必定能让娘娘开怀大笑。”
见虞玄临不说话,黄公公更是担心不已,踌躇着想说什么却始终不敢开口,心头叹了一声又一声。
自上官揽月去了清水居后,虞玄临日日派人前去看,自己却不去。旁人不知道,黄公公却是知道的,他是害怕。
这辈子,他的害怕也只会落在上官揽月身上了。
怕看到她对他的失望。
怕她恨他。
怕她说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他了。
怕她离开她。
堂堂帝王竟然害怕见到自己的皇后,说出去谁信呢。
“派几个人去那守着吧,看看她们缺什么送过去就是。”虞玄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