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巧了,那家举家搬去邻县,家里其他上百亩的地都不在城南一带,这边就只有五亩地,分作两处到底打理起来不便宜,所以就想出手卖了。
因为主家与我一个好友相熟,所以就托他出手,因为着急卖,所以只要五两八钱一亩。
刚才我已经亲自去看了,着实不错,真真好地,我知道宋姑娘想要买地,所以就来问问你的意思。
因为主家五亩地要一起出手不单卖,若是姑娘买三亩,剩下的两亩就归我了。”
香云再没想到周文晏找来竟是因为买地的事儿,天可怜见,每晚睡前,其实她这心里都要想一遍早日能置办好三亩地的事儿。
只是,手里的银钱虽是凑凑也够了,可买了地之后,真的就是身无分文了。
周文晏刚才说的买地的事儿,说实话,她真的很心动。
这段时间虽是一直在忙着做买卖,可她也是暗暗打听过的,略好些的地起码要个六两多到七两,还有的好地得要七两多才能买到一亩。
可哪怕心中一千个、一万个愿意,手里没有银子,这事也是白搭。
这样好的事儿,只能干看着瞪眼,实在让人沮丧,她暗暗叹了口气,无奈回道:“多谢先生好意了,只是……”
周文晏当然知道她的顾虑,定是因为银钱的事儿发愁了,要按他私心,直接买了这地白送给香云才好,可也清楚她的性子,定是不会白要的。
就是这一亩地五两八钱的价格,都是他反复斟酌之后才定下的,生怕说少了香云觉得奇怪,就不肯买了。
既是来了,就一定要帮她了却这桩心事,于是他顿了顿便又开口了。
“我知道宋姑娘的处境,只是五两八钱的价格真的错过这次以后就再难寻了,你一心想要在新春落下户籍,倒不如早点把这三亩地置办下来,也能少了一桩烦心事。
我知你定是因为银钱的事儿发愁,这样,现下你能出多少就拿多少,剩下的我给你先垫上,等你什么时候手上宽裕了再还我就行。”
香云听到这话,顿时眼睛一亮,可想到自己本就欠了周文晏很多人情,倘若再跟他借银子买地,这人情真真是越欠越多了。
所以,很快,刚才还亮晶晶的眼睛,一下子变得黯淡无光了起来。
周文晏看了只觉心中难受得厉害,接着又道:“你心里定是想着借银子只怕又要麻烦我,要是有这想法你就又错了。
你一个人来新春本就不易,也是合该有缘赁了我的屋子住,平日里也是做了好吃食就送了给我,那日我落榜在家,你还那样安慰我,这份情我可一直记着呢!
就是萍水相逢的人遇到了难处,我也是能帮就帮一把的,更何况你我之间本就相熟,更应该互帮互助啊!”
香云听了这话便有些犹豫了,但也不用借太多银子,几两就行,等年后辛苦几个月这钱也就能还上了,倘若错过这好机会只怕是要后悔!
周文晏自然见到她神情的松动,忙赶着又添了把火。
“你借我银子也不是白借的,虽不要利钱,可我近来衙门里实在事多,不比以往在家读书时清闲,这样,今年过年的饭食我买了食材还辛苦姑娘帮我张罗,不知可行?”
香云一向不是扭捏性子,又实在不想错过这样的好机会,思虑片刻就定下了主意。
很快脸上便布满笑意,“好,那就这么办,过年饭食的事儿尽管交给我,除此之外,我再给先生做两双好鞋穿!您可千万要收了!”
周文晏见到她终于应了,也是松了口气,又听她说要做鞋给自己,更是心中欢喜。
也是跟着笑了起来,爽朗回道:“好!那我就等着了,既如此,不妨现在就带你去看看那地?”
虽只有三亩地,可对于香云来说,却意义非凡,这将是她在新春安身立命的根本,自然要去看个究竟的。
于是便点了点头:“自是要去的,只是要耽误先生时间了。”
周文晏摆了摆手,跟她说了一声便去叫了辆马车来,安排香云坐在车里,他自己则跟着车夫坐在外头,不一会儿便到了地方。
刚才香云坐在车里时还掀了帘子看,出了城南大门,一直往西就到了地方。
下来之后,就见一大片连着的田地,看着很是辽阔。
周文晏在前面带路,边走边说:“你看这一片,就是主家要出手的五亩地了。”。
尽着姑娘先挑三亩,剩下的给我就行。离着大道也不远,以后若是佃出去,佃农们运粮食也方便!”
香云站在这里,感受着呼啸的风声,看着眼前临水的一大块地,心里说不出的激动和兴奋。
这三亩地,若是佃出去,以后一年的口粮便都有了,待明年十月份的时候一年期限一到,她就能在新春正式落下户籍,成为这里的人了。
“这地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