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敘顺著她的目光转过头来。
初沿沿正坐在后排,嘴里咬著一只包子,腮帮子鼓鼓的,眼神乾净得像一汪清水。
她没有看他。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注意到他在看她。
她正专心致志地跟手里的包子作斗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白敘怔了一下。
换作以前,只要他出现在公共场合,初沿沿一定会第一时间发现他。
然后像一只闻到花蜜的小蜜蜂一样飞过来,黏在他身边“哥哥哥哥”地叫个不停。
说一些有的没的,话癆得让人头疼。
今天她安安静静坐在后排,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看见你妹妹了。”云汐笑著说。
白敘收回目光,也笑了笑,“看见了,现在是我大哥在照顾她,我终於轻鬆了。”
一整节课初沿沿都听得云里雾里。
她什么都不记得,课本上的內容像天书一样,老师在黑板上写的公式她一个都不认识。
任晓航在旁边小声给她补课,她听得头都大了,最后乾脆趴在桌上放空。
下课铃响。
她正要收拾东西,一个粉色的保温杯忽然出现在她眼前。
上面印著一只小兔子,耳朵竖得高高的,憨態可掬。
她抬起头,白敘正站在她面前,手里拿著杯子。
“你的杯子。”
白敘把保温杯递过去,隨口编了个理由,“上次你来我那吃饭,走的时候落下的。”
初沿沿看了一眼那个杯子。
粉色的,小兔子。
是她的审美没错了。
她伸手接过来,礼貌地弯了弯嘴角,“谢谢哥哥。”
没有多余的话。
没有亮晶晶的眼神。
就是一句客客气气的谢谢哥哥。
初沿沿站起来,拉住任晓航的手,“晓航,陪我去上厕所。”
白敘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