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敘站在原地,任由靠垫砸在身上,一下都没躲。
他的睫毛垂下去,嘴唇抿成一条线。
心里难受。
那天在楼梯口,沿沿躺在他脚边,额头上全是血,他嚇得手脚冰凉。
送医院,包扎,等她醒…
整个过程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会不会有事。
后来她醒了,睁著眼睛看他,眼神乾乾净净的,像一汪清水。
她问,你是谁。
他鬼使神差地说了那句话。
是白执渊一直在照顾你。
可他现在后悔了。
尤其是昨晚,希尔顿餐厅里。
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去,站起来说“我要跟白执渊一起过”的时候。
后悔翻江倒海涌上来,差点把他淹死。
他亲手把她推过去的。
现在她在白执渊家里,过得很好。
根本不想回来。
白高山从沙发上站起来,两步走过去,从金香兰手里把靠垫抽走了。
“兰兰,算了算了,气大伤身。”
他把靠垫丟回沙发上,抬手拍拍金香兰的后背。
“沿沿没什么大事就好,失忆了以后肯定还会想起来的,不急这一时。”
金香兰转头看他,眉头拧在一起,额角绷著青筋。
“你说得倒是轻巧。”
她的声音低下来了,气到极致之后的一种沉闷。
“清儿临走前拉著我的手说的那些话,你都忘了吗?她说她把沿沿託付给我们了。
白敘这孩子好,乖巧温柔体贴人,把沿沿交给他,她闭眼也放心,让我看著他们俩好好的。”
她说著说著,两颗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淌,淌到嘴角。
她用手背用力擦一下,擦红了。
“我答应过清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