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执渊回到初沿沿房间的时候,她还没有睡。
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像两只蝴蝶在灯下扑扇翅膀。
他站在门口看她两秒,走进去。
有很多话想说。
可是,这些话挤在喉咙里,一个都出不来。
他拇指按在开关上,把灯关了。
“晚安。”声音很轻。
“等等。”
初沿沿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细细的。
他转身,“什么事情。”
沉默两秒。
“我要晚安吻。”她的声音糯糯的,带著一点不好意思
白执渊站在门口,手指握著门把手,指节慢慢收紧。
他心里翻动一下。
她这次失忆以后对他那么亲热。
以前,她见到他就躲,绕路走,低著头快步经过。
现在她主动亲他,主动抱他,主动要晚安吻,像换了一个人。
他想起她以前黏白敘的样子。
跟在白敘身后,哥哥哥哥地叫,拽袖子,拉衣角,挽胳膊,像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那些画面他见过太多次了,每次看到都把目光移开。
她保留之前的行为习惯了嘛?
她失忆了,不记得人,不记得事,但身体记得。
身体记得怎么跟亲近的人相处,记得要亲亲要抱抱要耳鬢廝磨。
她以前对白敘也是这样吗?
每天要亲亲要抱抱?
她跳到白敘身上,双腿搭在白敘腰间,亲白敘的脸颊和嘴唇?
这些画面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脑子里,一根一根,细而密。
如果她恢復记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