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光阴转瞬即逝,西境军报如期送至御案。
果然如二人所料:一支五万南岳精锐,绕路穿行崇山峻岭,悄然潜入西戎南部,与西戎二皇子完顏鐸的残部合兵一处。
萧昭月率领的燕然铁骑原本节节胜利,此刻陷入南北夹击的险境;沈寒州与完顏烈率领的奇兵被困瀚海边缘,进退维谷,西境战局瞬间急转直下。
御书房,烛火摇曳。
军报摊在御案上,字字皆是危局。萧景渊看完,將信纸重重拍在案面,周身戾气翻涌。
他十五岁便隨军征战西戎,对瀚海地形、边塞部族习性了如指掌。眼下麾下诸將虽勇,却无人比他更熟悉西境格局,唯有亲赴前线,方能破局。
“朕要御驾亲征。”萧景渊沉声定夺。
谢清澜坐在案侧,手握书卷,久久沉默。烛火映著他清雋的侧脸,眼底藏著难以掩饰的忧虑。前世他身中毒箭、九死一生的模样猝然掠过心头,指尖猛地攥紧了书卷边缘。
萧景渊见他不语,心中忐忑,早已备好诸多说辞。
半晌,谢清澜抬眸,只吐出一个字:“好。”
萧景渊微微一怔:“你……不劝阻朕?”
“西境局势非陛下不能解。”谢清澜声音轻而篤定,眼底藏著难以掩饰的牵掛,“京中防务、朝堂大局,臣会一力守住。陛下只管安心出征。”
他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书卷边缘,添了一句,“臣只有一个要求——此去,只许胜,不许败。务必平安归来。”
萧景渊大步上前,將人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发顶,嗓音低哑珍重:“朕答应你。”
夜色渐深,寢殿水汽氤氳。谢清澜立於浴桶之中,温热池水漫过肩头,长发尽数濡湿,一缕缕贴在白皙肩背。水珠顺著优美的锁骨滑落,隱入蒸腾的白雾里。
他靠在桶壁上,静静听著隔壁寢殿传来的脚步声。萧景渊来回踱步,步履仓促,显然正在整理出征行装,心底满是焦躁与不舍。
“陛下。”谢清澜轻声唤道,声音在水雾中漾开,“屏风上的寢衣,劳烦递一下。”
脚步声停下,殿门被轻轻推开。萧景渊手持月白寢衣走入內室,目光穿过层层白雾,落在那人身上。
谢清澜闻声起身,池水哗啦轻响。修长身躯在氤氳水汽中若隱若现,沾著水珠的肌肤莹白如玉,几片落水海棠花瓣贴在腰侧,添了几分旖旎。
他伸出手去接寢衣,耳尖早已染透緋红,语调依旧维持著平日的清冷:“多谢陛下。”
萧景渊握著衣料的手指骤然收紧,非但没有鬆手,反而上前一步,伸手扣住他纤细的手腕。
灼热的目光落在对方泛红的眉眼上,低哑出声:“你是故意的。”
谢清澜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脖颈泛起一层淡粉。
萧景渊將寢衣丟到一旁,欺身上前,扣住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这一吻比任何时候都要凶狠。他扣著人辗转深吻,带著近乎掠夺的强势漫过所有防线,沉沉缠了许久,分毫都不肯松。
谢清澜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偏头躲开,反而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仰著头,生涩地回应。
那点回应软而轻怯,只小心翼翼地蹭过一下,便立刻躲闪著收了回去。
萧景渊的呼吸骤然粗重了。
他扣在谢清澜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一步跨进浴池。水声哗啦,溅了一地。他不管不顾,抱著他转了个身,將他抵在浴池边缘的矮阶上,背靠著池壁,半身浸在温热的水中。
石壁凉得谢清澜浑身一颤,还没来得及吸气,滚烫的胸膛便压了上来,將他夹在冷与热之间,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