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旭策马又绕了一圈,速度比之前更快。宗明的身体在草地上被拖得翻滚弹跳,惨叫声从尖锐变成了沙哑,然后逐渐变成了微弱的呜咽,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等方旭勒停马匹时,宗明瘫在草地上动不了了,嘴角渗著血沫,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只剩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著。
阿峰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手里拿著一瓶透明的液体——正是从刘三身上搜出来的那瓶,和马鞍上检测到的残留物成分一致。
他蹲下来捏住宗明的下巴,把瓶口塞进他嘴里,半瓶液体一滴不剩地灌了进去,宗明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双手在地上乱抓,那种灼烧感从口腔一路蔓延到胃里,他在地上蜷成一团剧烈地抽搐著,整个人已经完全看不出几个小时前那个趾高气昂的宗家少爷的模样了。
阿峰站起身將空瓶扔在他身边,转身朝下一个目標走去。
宗明那两个朋友看到这一幕,一个直接瘫倒在地裤襠湿了一片,另一个拼命磕头额头磕在草皮上磕出了血,嘴里语无伦次地喊著“饶命”。
刘三早已嚇得晕了过去,又被人拍醒,醒来就看到方旭拿著绳子朝他走来,两眼一翻又晕了。
同样的惩罚依次落到他们每个人身上——拖行,灌药,一个不落。
草场上迴荡著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哭嚎声,但站在草场中央的那个人始终没有任何表情。
等所有惩罚结束,四个人被拖到宗燃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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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明侧躺在草地上,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呼吸声,老莫从旁边走过来,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双平时沉稳温和的眼睛此刻翻涌著毫不掩饰的狠戾。
他在马场蹲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他要让这几个人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惹了不该惹的人。
“解决好。”宗燃说完这三个字转身朝车子走去。
陈渡紧跟在他身后,替他拉开后座车门,宗燃弯腰上车之前停了一下,声音平淡:“宗平那一脉直接处理了,不留后患。”
“是。”陈渡应声关上车门,绕到副驾驶坐下,拿出手机开始发消息。
宗燃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在膝盖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到庄园陪在那个人身边。
庄园主臥里,谢之洲是被饿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灰色丝绒窗帘和天花板,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宗燃的臥室。
他下意识想用左手撑起身体,手臂上的石膏提醒了他上午发生了什么,他低低地“嘶”了一声,改用右手撑著床垫慢慢坐起来,环顾四周,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宗燃不在。
他撇了撇嘴,把那股莫名其妙的失落感压下去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穿上鞋腿后便准备下楼,腿侧的纱布在走动时微微牵动伤口,有点疼,但还能忍。他扶著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右手扶著栏杆,石膏掛在胸前,走得比平时慢了不少。
阿鬼正站在大厅里跟几个手下交代事情,听到楼梯上的动静抬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他把手里的文件往旁边人手上一塞,几个大步就衝上楼梯,一只手扶住谢之洲的右臂,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他背后,语气里带著明显的紧张:“谢先生,您怎么自己下来了?您叫我一声,我上去扶您啊——您这手还打著石膏呢,腿上也还有伤,万一踩空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