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方小姐,这是军营重地,怎可开这种玩笑?要是闹出事来,將军是要问罪的!”
福伯连忙摆手。
“军营里士兵打赌常用此法,別以为我不知道。”方嬋冷哼,“我就是怕,有人不敢啊!”
李从今神色不变,点头道:“好啊,那就这么比。”
“好,那作靶的人头顶枇杷果,射中枇杷方为胜!”
闻言,福伯大惊失色,可左右都劝不动,只能拉上身边一人,面色凝重道:“去寻玄安將军,若寻不到就去寻方將军,就说要出人命了,快!”
靶场紧挨著马场,他们三人换了个地方,其余人也跟著围过去,福伯不敢懈怠,亦步亦趋。
方嬋手里掂著枇杷果,看著李从今:“你选吧,要先还是后。”
她从对方手里接过枇杷果:“那就请姐姐先吧。”
此言正合那两人的意。
孟黎云冲方嬋使了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李从今在靶前站定,將枇杷果置於头上,方嬋拉弓,瞄准了她。
百步开外,枇杷果就是一个小点。
围观的士兵无不为李从今捏把汗,偏正主不慌不忙,泰然自若。
方嬋握著弓,犹豫片刻,咽了口口水,半晌之后,忽然一闭眼,鬆了手。
离弦之箭迅速逼近李从今,周围都是练家子,不过瞬间的工夫就有人看出不对劲——
“不好!歪了!”
那支箭没有飞向枇杷,反而直衝李从今面门而去!
咻——
利刃划破空气的尖声响起,好些人后知后觉地把心悬到了嗓子眼。
这箭竟真会要命的!
光天化日,若是在镇北军驻地发生了命案,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到时候晏昭问责,只怕要把他们骨头都打烂!
说时迟那时快,箭飞至李从今身前时,她忽然抬手,抓住了箭身。
尖端离她的鼻樑只差毫釐,但凡晚了一瞬,她必死无疑。
福伯嚇傻了,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大家拍著胸口,只觉得心头一阵阵地拧著。
偏只有李从今,从头到尾神色不变,拿著那根箭,淡然地走回方嬋身边。
“你想杀我。”她开口,一语中的。
方嬋没料到她竟还有这样的本事,也没料到她还能活著,面色苍白,摇头道:“我……我没有!是射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