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实是因彩头而来,可现在,却对白子先生的身份更感兴趣。
五两金子说掏就掏,说明他的家境应相当殷实。
可京中富庶官员商户眾多,从没听说过有如此痴迷於棋艺的。
“若將来小友所及之处,有人提起白子先生,欲切磋棋艺,还请小友代为应召。”对方笑笑。
怎么感觉她这五两金还给自己挣了一份责任。
况且这名號也太过隨意了,但凡下贏了他,谁都可用?
那世间岂不到处都是白子先生。
此人浑身上下都是疑点,但她还掛念著其他事,应下后便折身离开。
出来时刚好碰到鈺娘取东西回来,二人入了包房。
“小姐,姑娘们探听来的消息已整理成册,大多与镇北军凯旋归京有关,没什么太大的价值,另外,这些是上个月的营收,我都兑成了银票,便於您保管。”
鈺娘將盒子交给李从今,她点头收下。
“你可知那位莲花阁的白子先生是什么人?”
鈺娘摇头:“说是个云游的散人,痴迷於棋艺,这三个月来春楼做局时也从不叫人伺候,我观察了许久,他真就只是在下棋,偶尔会叫一壶酒一碟小菜,都是小廝送上去,不经姑娘们的手。”
原来不是京都人么?
她看了眼桌上的香盒。
隔壁自从江秀红进去便没了动静,她估摸著时间:“你去晏耀南那看看,时候差不多了。”
“是。”
“对了,既然靖王此番刻意隱藏身份,那一会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假装不知他是何人。”
鈺娘退出去关上门,她起身走到同牡丹阁相邻的墙边,掀起墙上的掛画,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孔洞便露出来。
“王爷,妾身可是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同您讲了,我儿一表人才,学识不浅,王爷答应叫他入仕,不会是拿妾身逗乐吧?”
她看见江秀红跪坐在宋义瑾脚边,满脸委屈。
“你说的这些不过是后宅琐事,对本王而言有何益处?”宋义瑾冷笑一声。
江秀红急了:“可妾身平日本就拘於后宅,旁的消息实在探听不到,这已是拼尽全力了!”
李从今垂下眸子。
果然如她所想,江秀红是宋义瑾安插在將军府的眼线。
她作为二房夫人,一言一行都在將军府眾人眼皮子底下,楚珈和晏昭对二房三房本就格外提防,能掌握到什么要紧的消息才有鬼。
“镇北將军的风月之事,甚至还不確定真假,你觉得本王会因此许你好处?”宋义瑾抿了口茶,“还是晏二夫人觉得本王好糊弄?”
风月之事!?
李从今一愣。
早知道不去下棋耽误那一盏茶的功夫了!
“再去探,若探不来,便想些其他办法。”宋义瑾吩咐,“除了消息可用,人也可用。毕竟若镇北將军被扣上个治家不严的帽子,在圣上那,也不做好不是么?”
今日她真是来著了,这二人如此明目张胆地设计陷害当朝重臣,不叫他们吃点教训她都鬱郁难解。
她从桌上拿起鈺娘送来的那只香盒子,从里头取了一根香,点燃后塞进了洞中。
她用手帕堵住这头,烟便全飘向了那边。
春楼的包房个个烟雾繚绕,这点菸气並未被对面二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