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居高临下,注视著陈云云和沈婉。
母女俩形容枯槁,狼狈不堪。
这般场面,沈寧什么也没说,却像是什么都说完了。
陈云云哪里遭过这样大的羞辱,怒火中烧,將仪態姿容全都拋之脑后,指著沈寧便开骂:“你这个扫把星!害得婉儿平白挨了打,你怎么不去死!”
沈寧依旧什么也没说,只是看著她的眼神,寒的能凝成刀。
陈云云愣了。
她又惊又气又恼,觉得沈寧明明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野人,居然有这泰山压顶般的气势。
比她悉心教导的所有子女,都要强。
不是强一星半点,而是盖过头去!压得她根本不敢吭声。
陈云云骂声戛然而止,嘴唇剧烈地哆嗦著。
她不甘心。
凭什么自己的女儿挨了板子被打成这样,而沈寧却攀上国公府还全身而退!
她恨啊!
以前她自认比不上沈寧的生母裴氏,琴棋书画不如,知书达理不如,她认。
可现在,被精心培养的分明是自己的女儿,为什么还会居人之下!
凭什么!
沈寧勾唇浅笑,什么也没说,转身迈过门槛。
她身后,知寻翻了个大白眼,也跟上了自家主子的步伐。
此时,沈婉低低唤了一声:“娘……”
她痛得冷汗直冒,早就顾不上同沈寧爭个高下,只想快些回去。
陈云云这才回过神,连忙扶著她往前走。
经此一事,陈云云老实了不少。
沈婉伤得不轻,谢国公家的板子没因为她是个闺房小姐,就手下留情。
陈云云绞著帕子,在沈怀古怀里哭得眼睛都肿了。
“老爷,自打那个扫把星回来,家里就没一天安生日子!您看看婉儿被打成了什么样?我这当娘的心都要痛碎了!”
她越说越恨,望著沈怀古恳求道:“赶她走!把那个野丫头赶出去!”
沈怀古转身坐在太师椅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本就气不顺,被这么一闹,猛拍一把桌案,怒道:“你当我想留著那个逆女?!”
陈云云被他吼得一愣,抽噎道:“那您倒是动手啊……”
“蠢妇!”沈怀古压低声音,“现在哪里是关起门来打骂一个弃女那么简单?你可知外头现在都传成什么样了!”
陈云云愣住:“外头传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