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可以,扣帽子不行。”
苏晚看著她:“你今晚翻登记本,拿陪护条,抢急诊通道。现在又来管病號饭。你是停职检查,还是升了院长?”
走廊里有人低声吸气。
赵红梅脸涨得通红:“苏晚同志,你说话太冲了。”
“我家男人在病床上躺著,你伸手伸到他的病歷、陪护、饮食上,我还能给你倒茶?”
顾青抬手:“赵红梅,回总务科。”
赵红梅看向他:“顾主任,我也是怕出问题。”
“出问题由我担责。”
顾青把病歷递给护士:“把我的意见写进医嘱。陆怀野同志饮食由医生审核,家属执行,护士记录。”
赵红梅还想开口。
苏晚往前半步:“你再拦一次,我就请周政委把今晚的事从头写进处理材料。”
赵红梅的手鬆开,托盘磕在门框上,发出一声轻响。
护士接过托盘:“走吧。”
赵红梅低著头离开。
苏晚收回视线:“顾主任,继续。”
顾青看了她片刻:“你倒不绕弯。”
“绕弯费劲。”
苏晚把病歷翻到空白页:“我先记禁忌。”
顾青报的细:“今晚不进食油腻,不碰酒,不吃辛辣。头部擦伤后头晕噁心要报。右臂固定后別私自鬆绑。补血可以,可別一上来红枣桂圆堆满碗,容易腻胃。”
苏晚写得快:“那我从小米粥、萝卜米汤、少量蛋花开始。”
“可以。”
“第三天以后呢?”
顾青想了想:“看肠胃。若能吃,再加瘦肉末、豆腐、青菜。骨头汤別太早,油大。”
苏晚手顿了顿。
脑中那本食谱图鑑翻开。
纸页声从耳后掠过,疼意压上太阳穴。
她握住钢笔,没让手抖。
“伤筋骨食养,初期忌厚腻。先和胃气,后补血肉。“
“可用萝卜米汤清滯,小米蛋羹养胃。五日后,取元鱼少量,去腥去油,配薑片、葱白,温火成羹。“
苏晚闭了闭眼。
顾青立刻察觉:“头疼?”
“能忍。”
“停。”
顾青把钢笔从她手里抽走:“你答应过不逞能。”
苏晚按了按额角:“我只看了两行。”
“那也停。”
顾青把药包推过来:“先喝药。”
苏晚接过搪瓷杯:“顾主任,我问一句,元鱼能入病號饭吗?”
顾青神情一动:“甲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