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野咬著牙:“能忍。”
苏晚站在床边:“他出任务前吃过葱油萝卜乾饼,带了糖盐粉,胃里不空。”
顾青记在本上:“有无呕吐?”
旁边战士答:“山口下来吐过一次,后面清醒。”
陆怀野费力开口:“报告写清,石块落下时我推开了小梁,没让他背锅。”
苏晚低头看他:“先顾你自己。”
陆怀野看她:“包查了吗?”
苏晚把布包放到床边:“还没来得及。”
陆怀野手指动了动:“乾粮吃完了,薑片还剩两片。”
护士长忍不住看了苏晚一眼:“陆团长伤成这样,还惦记查包?”
苏晚把包打开,翻出油纸:“这帐我记著,醒了再算。”
陆怀野闭了闭眼:“成。”
顾青处理完伤口,低声交代:“左肩软组织挫伤,右臂骨头要拍片,头部有擦伤,今晚不能睡太沉。”
苏晚马上问:“能喝水吗?”
“少量润口,先不吃油荤。”
“糖盐水几口?”
“嘴唇湿一湿,等片子出来。”
护士端著托盘出去,门外传来赵红梅的声音。
“护士长,我以前管过陆团长病歷,我可以给他守夜。”
护士长语气硬:“今晚陪护名单按顾主任签字来。”
赵红梅道:“苏晚同志又不是医护,万一夜里有情况,她会处理吗?”
苏晚拉开门:“有情况按铃,护士来处理,不劳你替我守丈夫。”
赵红梅看见屋里的陆怀野还醒著,马上换了语气:“陆团长,我只是担心你。”
陆怀野抬起眼,话说得短:“出去。”
赵红梅眼泪落下来:“我做错了事,可以改,可你现在伤著,我不能眼看著你没人懂护理。”
陆怀野偏头看向顾青:“陪护谁签?”
顾青把单子递过去:“直系家属签。”
陆怀野左手拿不稳笔,苏晚伸手扶住他的手背。
他在单子上写下苏晚两个字,字跡歪,笔画却清楚。
顾青收回单子:“生效。”
赵红梅盯著那两个字:“陆团长,你真让她陪?她连药名都认不全。”
陆怀野看向苏晚:“她会问医生。”
苏晚接上:“我不懂就问,不抢护士饭碗。”
周政委在门外沉声道:“赵红梅,跟战士回总务科。”
赵红梅往后退了半步:“周政委,我要见院领导。”
顾青摘下手套:“可以,明天联合处理时一起见。”
赵红梅还想开口,陆怀野打断她:“赵红梅同志,我已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