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隨身生物晶片里,存过上万条菜谱与药膳数据。
从宫廷档案到国宴调理,从南北药食配伍到慢病餐单,她在灶台前熬过无数夜。
那些东西跟著她进了这本旧图鑑。
別人看见的是萝卜猪肝。
她看见的是火候、剂量、体质、禁忌。
苏晚抬手拿起那张纸。
“我凭的不是旧书。”
“凭的是每味东西从洗到切,从下锅到入口,哪步出错会伤人。”
“你说阿胶补血,却不问老人胃口开没开。”
“你说红糖暖身,却不问她有没有痰湿。”
“你说鸡汤养人,却不撇油,不控量,不看时辰。”
“赵护士,专业不是把贵东西堆进锅里。”
“专业是知道谁该吃,谁不能吃,什么时候吃,吃多少。”
这几句话落下,院里没人接话。
赵红梅的肩膀塌了下去。
张桂芳还想翻盘,硬著头皮说:“说得再好听,也没个公家说法。”
“万一以后有人学了出事,谁负责?”
苏晚把纸递给陆怀野。
“这份分量,只给健康家属做日常饭。”
“有病的,孕妇,老人,小孩,我都会单独写明。”
“谁身体不舒服,先去卫生队看刘军医。”
“我教的是饭,不是药方。”
陆怀野接过纸,点头。
“我抄一份,贴在楼道。”
“谁改分量,谁自己负责。”
赵红梅咬牙,“陆团长,你就这么信她?”
陆怀野看她一眼。
“她说得清。”
“你说不清。”
六个字,把赵红梅堵在原地。
陆奶奶拿起半块萝卜饼,慢慢吃完。
“怀野这话说到点上。”
“会的人,把话讲明白。”
“不会的人,拿嚇人当本事。”
赵红梅眼眶通红,提起保温桶就要走。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周政委手里拿著搪瓷缸,站在门边看了看院里眾人。
“我刚才在外头听了几句。”
“既然爭到专业和规矩上了,那这碗汤,先给我盛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