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熟分开了?”
苏晚把两块木板往前挪。
“左边切生的,右边切熟的。”
“猪肺先灌水,再焯,切完板子用开水烫过。”
“老人坐车劳累,肠胃经不起脏东西。”
陆奶奶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她走到灶边,揭开锅盖半指宽。
清香涌出来,萝卜的甜味压住了肺片的腥味,鸡架吊出的汤清亮,浮油被撇得只剩薄薄一点。
张桂芳站在门口,酸话又冒出来。
“闻著倒行,吃进嘴里谁说得准。”
苏晚没回头。
“张嫂子要是怕,等开席別伸筷子。”
门外响起几声笑。
张桂芳脸憋红,抱著肉盆不肯走。
陆奶奶把锅盖合上,回身看苏晚。
“你病著,非做这顿饭?”
苏晚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倒出半杯温热山楂水。
“奶奶先润润口。”
“山楂片泡过两道,酸味不重,加了点红糖,坐车后喝著顺。”
陆奶奶没接。
“我问你话。”
苏晚双手捧著杯子。
“这顿饭是我早答应陆怀野的。”
“前头我闹过不少事,您来考察,我躲在床上,让旁人替我解释,才真叫没规矩。”
“我身体没好,灶上重活让嫂子们帮忙。”
“该我掌的火候和味道,我来掌。”
陆奶奶盯著那杯水。
“听说你昨晚晕了。”
“是。”
“还听说卫生队不让你下厨。”
苏晚抬眼看向门外。
赵红梅送来的药包刚才已被带走,可那事大院里传得快,陆奶奶进门前多半听见了。
“刘军医交代我休息,热食,糖水,睡眠。”
“没交代我吃来路不清的药,也没说我连锅边都不能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