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奶奶点点头。
“自家男人辛苦,买肉补身子,可以。”
“人家长辈坐车辛苦,煮汤接风,也可以。”
张桂芳脸上掛不住。
“可她用猪肺……”
陆奶奶打断她。
“猪肺洗净了能吃。”
“嫌弃边角料的人,才最容易糟蹋粮食。”
这话落下,张桂芳彻底接不上了。
苏晚站在楼梯上,手里的搪瓷缸还温著。
她没顺势得意,只侧身让开路。
“奶奶,汤还差几分钟。”
“您先进屋坐,还是先在院里歇口气?”
陆奶奶看了她一会儿。
“先上楼。”
张桂芳心里不甘,又追了一句。
“奶奶,您可得好好看看。”
“她屋里前些日子乱得下不去脚,陆团长都受不了。”
苏晚回头。
“张嫂子,你要一起上楼检查?”
张桂芳一噎。
陆奶奶拐杖点了点地。
“她是我陆家的孙媳妇。”
“我来,是看她,也是看怀野。”
“外人说的话,我听。”
“门里的日子,我自己进门看。”
院里静了下来。
苏晚让到门边,把搪瓷缸放在小凳上。
楼道里,鸡汤的清香顺著门缝往外冒。
陆奶奶走到二楼,停在苏晚面前。
她上下打量苏晚,开口问:“你就是苏晚?”
苏晚站直。
“是。”
陆奶奶板著脸。
“开门。”
“我看看你把陆怀野的家,过成了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