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同志,你今晚立了功。”
苏晚摇头。
“功劳在食堂。刘班长动手,小赵记录,胡科长担责,我只动嘴。”
周政委笑道:“你这嘴金贵,动了就顶用。”
刘军医在旁边接话。
“金贵也得省著用,病人不能多说。”
苏晚闭上嘴。
周政委转向陆怀野。
“听见没?军医的话,得执行。”
陆怀野点头。
“我守著。”
“守著不够。”周政委语气放缓,“陆团长,带兵讲部署,过日子也讲部署。她醒了吃什么,睡多久,明天谁挡閒话,食堂谁去交接,你得安排清楚。”
陆怀野沉默片刻。
“回去煮粥。”
苏晚提醒:“米缸里米不多。”
“我明早去买。”
“供销社不一定有好米。”
“去后勤问。”
周政委拍了下膝盖。
“这不就会了?以前让你多关心家里,你回我训练忙。现在倒开窍了。”
陆怀野抿著唇。
“以前做得不够。”
苏晚抬头看他。
这句话从陆怀野嘴里出来,比糖水稀罕。
周政委没放过这机会。
“哪里不够,说清。”
陆怀野看了苏晚一眼。
“我把她留在家属院,却没护好她。”
屋里安静下来。
赵红梅站在外间登记,笔尖停了停。
陆怀野继续道:“家里没米没油,我没问。院里有人说閒话,我没查。她去食堂救急,我只看见她撑住了,没看见她撑不住。”
苏晚握著搪瓷缸,指腹碰著温热的杯壁。
她想懟他两句,话到嘴边又收了。
周政委点点头。
“能说到这儿,说明还没糊涂透。”
陆怀野道:“我会改。”
“別光跟我说。”周政委下巴朝苏晚那边点了点,“她才是受委屈的人。”
陆怀野坐到床边,身板仍挺得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