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把毛巾放到一旁,慢慢坐直。
“食堂是公家地方,大首长视察是公事,不能靠谁出风头,也不能靠谁一拍脑袋。”
张桂芳一噎。
她本想逼苏晚难堪,没想到苏晚顺著她的话往下说。
刘大勺急了。
“苏晚同志,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苏晚看向他。
“所以你今晚回去,別先想做什么名菜,先把三件事摸清。”
刘大勺立刻站直。
“哪三件?”
“第一,大首长忌口和病情,只能问警卫员,不能乱猜。”
苏晚说得慢,字句清楚。
“第二,食堂现有食材,今天夜里全部清点,蔫菜、隔夜肉、发酸豆腐,一律別上。”
刘大勺连连点头。
“第三呢?”
“第三,明早视察饭菜,寧可清爽稳妥,也別油光满盆。”
苏晚抬眼。
“病后厌食的人,闻见重油先反胃,你拿红烧肉、炸丸子、炒肥肠去显本事,只会把人往外推。”
刘大勺脸色变了。
“我刚才还真想著做红烧肉压桌。”
张桂芳抓住话头。
“听听,苏晚同志说得多会,躺在床上还指挥食堂班长呢。”
陆怀野冷声道:“她说的是正事。”
张桂芳缩了缩脖子,又不甘心。
“正事也得有资格说。”
苏晚看著她。
“我有没有资格,明天后勤会问,刘班长会判断,用不著张嫂子替军区食堂拿主意。”
张桂芳脸色涨红。
“我是不想你害人。”
“你真怕我害人,就少在院里传半句閒话。”
苏晚语气平平。
“大首长来视察,消息乱传,饭菜乱猜,谁家孩子跑出去学一句,到时候问下来,你担得起?”
张桂芳一下闭嘴。
门外看热闹的嫂子也安静了。
陆怀野看向院外。
“都散了,通知未公开前,不许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