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猪倒不一定,瞧著確实不太对。”
“我就说今儿这肉顏色不好。”
售货员听著这些议论,额角都绷起来了。
“你一个小媳妇懂什么猪肉。”
“別在这儿胡搅蛮缠。”
苏晚把那块肉从秤盘上拎起来,指给眾人看。
“新鲜肉,瘦的红,肥的白,层次清,皮面紧。”
“这块呢。”
“顏色灰,切口发黏,水一渗出来,连案板都湿一片。”
“你真当大家不会看,只会听你一句话?”
她声音不算高。
可一句一句,全落在点子上。
刚才还抱著看笑话心思的人,这会儿都开始盯著那块肉细看。
一个抱孩子的嫂子皱起眉。
“我昨天买的那块,回去一炒就缩一半。”
“不会也是这种吧。”
另一个接话。
“我家那口子还说肉没肉味。”
售货员急了。
“你们少听她瞎说。”
“供销社卖的东西,哪轮得到她来挑毛病。”
苏晚把肉放回案板,手指一敲。
“供销社卖东西,更该讲规矩。”
“谁先来谁后到,谁拿什么肉,不能看人下菜碟。”
“我头回在这儿买肉,你就拿最次的一块塞给我,是觉得我不懂,还是觉得我好糊弄?”
这话一出来,后头排队的人脸色也有些变了。
谁没遇见过这种事。
熟客能挑里头的。
生客只能接外头的。
只是以前没人明著说。
现在苏晚当眾挑破,大家心里那点不痛快都被勾出来了。
“就是啊。”
“凭啥她能挑,我们就只能捡剩的。”
“把里头那条拿出来看看。”
“对,拿出来。”
声音一多,售货员脸就白了几分。
她再横,也横不过这么多人。
张桂芳一看风向变了,想往后缩。
偏偏旁边有人认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