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拎布袋。
有人背竹篓。
还有老太太把票夹在手指缝里,生怕丟了。
门口的木牌斜掛著,红漆掉了一半。
里头柜檯高高竖著,玻璃擦得发花,后面的货架塞得满满当当。
糖,盐,火柴,皂角,搪瓷缸,针头线脑。
再往里,是副食柜和肉案。
人声一片。
“给我称半斤盐。”
“这布今天还能扯不?”
“鸡蛋还有没有了?”
苏晚站在门口,先没急著挤进去。
她把里面各个柜檯看了一圈,心里先把路数理顺。
先买最紧要的。
能填肚子的,能提味的,能撑起一顿饭的。
她刚往前走两步,旁边就有人认出了她。
“这不是陆团长家那个吗?”
“就是她,昨天院里闹得热闹的那个。”
“听说现在会做饭了。”
“会做饭顶啥用,过日子还得会算计票。”
议论声不算大。
该听见的,全听见了。
苏晚脸色不变,直接排到了副食品柜前。
前头一个大婶回头看了她一眼,往边上挪了半步。
“你站我前头吧,我还得想想买啥。”
苏晚一怔。
“多谢。”
大婶摆摆手。
“谢啥,我昨儿去你们院串门,闻著那面香了。”
“有这手艺,饿不著。”
苏晚笑了下。
“借您吉言。”
这一让,后头几道视线就更直了。
有人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