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算油?”
“算香。”
“香能顶饱?”
“等会儿你就知道,香能不能让人多吃两口。”
陆怀野沉默下来。
她这副篤定的样子,跟昨晚摔碗骂食堂的样子差得太远。
苏晚把锅洗净,重新上火。
水汽刚起,她往锅底滴入薄薄一点从罐壁刮下来的油星。
那点油少到几乎看不见。
陆怀野开口。
“就这点?”
“够了。”
“糊了就没得吃。”
“你別咒我的锅。”
“我说事实。”
“那你往后少说事实,多干活。”
陆怀野脸色一僵。
苏晚已经把葱白放进锅里。
刺啦一声。
葱香冒起。
她立刻把火往旁边拨开半寸,让锅底受热降下去。
葱白在油星里慢慢变软,边缘发黄。
她没急著翻。
等到葱白的辛味退下去,才用筷子把它们推到锅边,把蛋黄碎倒进去。
蛋香裹住葱气。
本来寡淡的锅底,突然有了厚味。
陆怀野的眼神变了。
这香气不重,却贴著鼻尖往里钻,乾净,热乎,还带著一点焦边的甜。
他在野外拉练时吃过乾粮,在团里开会时啃过冷馒头,也在食堂吃过不少大锅面。
可眼前这一点葱,一点蛋,偏偏把空肚子勾得发紧。
“你別站这么近。”
苏晚忽然开口。
陆怀野回神。
“我碍著你了?”
“你挡风。”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站的位置。
他確实挡在灶口边。
陆怀野往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