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透过烟雾,隱约看到母亲的脖颈后面,有一块皮肤呈现出半透明状。
像是……水母的皮层。
下面隱约可见红色的血管在搏动。
他揉了揉眼。
烟雾散去。
那里只是有些汗水反光而已。
“我是不是太累了。”
林渊转身去客厅倒水,压下心头的不安。
晚饭很丰盛。
红烧肉色泽红亮,清蒸鱸鱼鲜嫩可口。
林渊大口吃著,试图用食物填满胃里的空虚感。
“好吃吗?”
母亲笑眯眯地看著他,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
“好吃。”
林渊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鱼肉入口即化,但嚼著嚼著,他感觉牙齿碰到了一粒硬东西。
吐出来一看。
是一颗白色的、米粒大小的……沙砾?
不。
那形状,分明是一颗微小的、已经钙化的螺螄。
“鱼没洗乾净,有沙子。”
林渊把那颗“沙砾”扔进垃圾桶,没当回事。
“慢点吃,小心噎著。”
母亲给他盛了一碗汤,“以后咱们的日子还长著呢,妈还要看著你娶媳妇,抱孙子。”
“八字还没一撇呢。”
林渊喝著汤,汤里带著一股熟悉的海腥味。
但他已经习惯了。
或许这就是广海市自来水的味道。
只要母亲在,只要这个家在,喝海水他也认了。
吃完饭,林渊抢著洗了碗。
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那是一档家庭伦理剧,吵吵闹闹的。
屋子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把一切都照得温馨而朦朧。
林渊擦乾手,从厨房走出来。
“妈,吃水果。”
他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还有那把熟悉的水果刀。
“我来削。”
母亲很自然地接过刀和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