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间。
林渊觉得那不是绳子。
而是一条色彩艷丽的海蛇,正死死勒住那个白领的脖子。
“你看什么?”
白领皱眉,不悦地把餐盒拽了过去。
林渊猛地回神。
掛绳静静地垂在那里,只是普通的尼龙材质。
“不好意思,走神了。”
他赔著笑,转身离开。
走进电梯,他用力搓了搓脸。
“林渊,你得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他对著镜面里的自己说道。
那场“噩梦”的后遗症比他想像的要重。
总是把普通的东西看成岛上的怪物。
路边的绿化带,风一吹,他会觉得那是正在捕食的某种树木。
菜市场的肉摊,看到掛著的猪肉,他会下意识地去寻找獠牙。
“忘了吧。”
“都过去了。”
林渊骑上车,拧动油门,匯入车流。
为了母亲,为了这个家,他必须是个正常人。
……
发工资那天,林渊买了母亲最爱吃的五花肉,还有一条鱸鱼。
回到家,厨房里已经飘出了饭菜香。
“妈,我来吧。”
林渊放下东西,洗了手就要帮忙。
“不用,你去歇著,妈现在身体好著呢,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母亲在厨房里忙活,背影看起来確实比以前好了不少。
甚至……有些过於好了。
她剁排骨的时候,那把菜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哐哐”几下,连骨头带案板都给剁开了。
这力气,比年轻小伙子还大。
林渊站在厨房门口,看著母亲的背影,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妈,你这恢復得也太好了。”
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那是,心情好,身体自然就好。”
母亲头也没回,把鱼扔进油锅里。
“滋啦——”
油烟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