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在罐头盖上砸开一个口子,用撬棍的尖端把肉块一点点挖出来。
午餐肉又咸又腻,没有任何香味,吃起来像是在嚼蜡。
但林渊吃得很快。
他需要热量,需要体力。
吃完午餐肉,他又用同样粗暴的方式打开了黄桃罐头,大口大口地將糖水和果肉灌进嘴里。
最后,他才拧开那瓶桶装水,只喝了一小口。
淡水,才是这里最珍贵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夜已经深了。
林渊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二楼。
选了一间相对乾净的臥室。
为了安全,他搬来一个铁柜子,死死抵住门。
躺在满是灰尘的床上,他没有脱衣服,把撬棍放在了枕头边。
手里,紧紧攥著那部存著母亲照片的手机。
这是他唯一的护身符。
……
与此同时。
远离岛屿的海面上。
老刀的渔船正在浓雾中缓缓航行。
他站在船头,又点上了一根红塔山,火光在雾气中明灭不定。
“小子,但愿下次来,还能见到你。”
他吐出一口烟圈,喃喃自语。
话音刚落。
“哗啦——!”
渔船周围的海水剧烈翻涌起来。
数道比水桶还粗的、布满了吸盘的触手,从海中窜出,狠狠抽向渔船!
这要是抽实了,渔船瞬间就会被砸成碎片。
老刀的脸上,却没有惊慌。
他只是抬起手,將指间的菸头,朝著海面弹了下去。
“嗤——!”
一道刺眼光芒,从老刀指尖闪过!
那光芒凝而不散,在空中划出几道凌厉的弧线,掠过那些袭来的触手。
那几根触手,被齐根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將周围的海水染得一片污浊。
海水中传来一阵嘶鸣,隨后,再也不敢露头。
……
第二天,林渊是被渴醒的。
喉咙干得像是在冒火。
他坐起身,拿起枕边的桶装水,就想往嘴里灌。
手举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了。
不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