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犹豫,迈步走向那座唯一的建筑物——灯塔。
灯塔的铁门虚掩著,上面除了锈跡,还有被什么利爪抓过的痕跡。
林渊伸手一推,“吱嘎——”一声。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涌进鼻腔。
像是消毒水、死鱼和铁锈混合在一起,再发酵了数十年的味道。
林渊强忍著呕吐的欲望,捂住口鼻走了进去。
灯塔內部空间不大,一层是堆积如山的罐头、压缩饼乾和桶装水,旁边还有一台发电机。
物资確实充足。
他顺著楼梯走向二楼的生活区,那股腐烂的气味愈发浓烈。
源头,似乎来自浴室。
林渊有些紧张,他从墙上摘下一根撬棍,紧紧握在手里,一步步挪向浴室。
浴室的门半开著。
他心理建设了一下,一把將门推开。
下一秒,胃里翻江倒海,双腿发软。
浴缸里,没有水。
只有长满了整个浴缸的、五彩斑斕的珊瑚!
那些珊瑚如同活物一般,从浴缸的瓷壁里钻出,又扎进去。
而在珊瑚丛的正中央,一具枯骨,被珊瑚枝条包裹著。
那姿势,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拥抱这片將他吞噬的珊瑚。
是前任守岛人!
林渊头皮炸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离开这个鬼地方!
老刀骗了他!
他快速转身,踉蹌著就要衝下楼梯。
慌乱之中,揣在裤兜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屏幕应声亮起,定格在母亲那张微笑的脸上。
他想起了那张一千万的费用单,想起了医生“再不缴费就只能停药”的话。
“……每满三个月,我会准时来接你……”
老刀的话,在他耳边迴响。
跑?能跑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