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假的。
那个只会抽菸的老刀没骗他,那座岛也没放过他。
他在做梦。
或者说,他快死了,这是那座岛给他的临终关怀。
眼泪掉在地板上。
林渊没有擦。
他太贪恋这种感觉了。
哪怕知道外面那个“母亲”是个怪物。
哪怕知道这间屋子是座坟墓。
但那张脸是妈妈的。
那个嘮叨的声音是妈妈的。
那种被关心的感觉,是他这辈子唯一的药。
“就一会儿……”
林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颤抖。
“让我再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像个溺水的人,明知道抱住的是一块烙铁,却因为那点温度死不撒手。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
“滋……滋……”
门把手转动。
“小渊,睡了吗?妈给你热了杯牛奶。”
林渊抬头。
门缝被推开。
並没有人进来。
只有一团巨大的阴影,投射在臥室的地板上。
那阴影张牙舞爪,无数根触鬚在空中乱舞。
“妈进来了啊。”
隨著这句话,一只脚迈了进来。
母亲端著牛奶,站在门口,一脸慈爱。
如果不看她身后那满墙乱舞的触手倒影的话。
“趁热喝。”
母亲走到床边,把牛奶放下。
林渊盯著那杯牛奶。